左曲川的白眼翻得直冲天灵盖。
可能最近有些水逆吧。
他又不会算命叫他来干嘛。来打算命的人吗?那这他可以。本来回不了家就烦,还要遭这罪。
相比于在席上端坐的温璇,另外一位倒是在另一边的席上半卧地得随意自得。红衣白领,又有金丝绣成的云海祥云做点缀。
这人他认得,复姓亓官,单名苏。就是那位爱游山玩水的神仙。
这房中的最后一位便是在倚在枕上的白发苍苍的老人。
这位就是连玉仙君了。他已经醒了,看上去病殃殃的。
都不是他想见的人,他目光急急移开,又猝不及防被墙上的挂画丑到了。目光被辣得马上收回来。
连玉仙君的审美是真的死绝了。
很奇怪,屋子包括他就只留他们四个人。他刚来房里的仆从就全退了出去。床上那位老人靠着枕头,看上去虚弱得不轻却依旧扯出一个笑,“听说魔界的小殿下感了风寒,不过看起来起色还挺好的。”
“是吗?也不奇怪,我装的。”
那张臭脸摆在那,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连玉仙君明显被他呛了一下,干咳两下尬笑说,“小殿下的性情真是直率。”
“哦,谬赞多谢。”左曲川又把敷衍写在了脸上。
连玉仙君脸上本就勉强的笑彻底僵住了。忽然传来一声轻笑。随这声看去是哪位游山神仙。他正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幅度太小了掩不住他嘴角的笑,和眼神中的清扬。
他笑又持折扇轻轻敲敲下巴,敲得懒懒散散的,看着这位意气轻狂的左殿下怎么应对死好面子的老仙君。
这乐子雪山可不常见。
左曲川不想跟这老东西浪费时间,干脆直接帮连玉仙君开门见山,“所以您老找我有什么事吗?”目光在余下两人身上
掠过,“人还叫的挺奇的。拉我过来凑数?”
连玉仙君在被子里侧的手握了拳,不知礼数的毛小子。可又想到有求与他只得暂且忍下。面上依旧用褶子推出笑。不知
是他肚量太小,还是气火攻心,忽就猛咳咳几下。
“罢了,还是我来讲罢。”亓官苏自自挑这下巴,开口说话的语调慢慢的,“左殿下,先坐吧,站着怪费力气的。”
“我就长话短说了。想必你也知晓今天连玉仙君在宴会上昏迷的事吧。虽然对外宣称是连玉仙君太为好客这几日来过于劳累,身体不支。但既然把你叫来,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我呢恰好是掌邪祟的,这几日瞧见这处有几处尘缘,本想顺手解决了,却发觉这琼楼雪山的尘缘可不是一星半点。照常理雪山人烟稀少本就不该有都少尘缘,现如今倒是如此繁多,此间怕是有蹊跷。”
病怏怏的连玉仙君开口插话,“也是劳烦神尊费心。”
“无事,也是替姐姐还个人情罢了。”亓官苏笑嘻嘻的,又在指尖悠哉悠哉地玩起折扇,继续懒懒散散地说下去:“而这邪祟最能坏人身心。但又不只是邪祟作怪。连玉仙君如今这是入了局。这局呢,又恰恰就关乎魔界的傀术。”
“所以这是要给我安个谋害仙君的罪名?”左曲川一挑眉,翘了个二郎腿,“知道诽谤怎么写吗?”
“左殿下还真是着急,若是怀疑你便不会把你叫来。相反连玉仙君是觉得殿下也是魔界的人怎么说也是比我们这些门外汉更精通傀术。便是希望有殿下相助,早日破了这局。”
“原来是有人与仙君有仇怨啊。不过这仇怨与我并无关系。仙君的仇怨与我的仇怨并不相通,仙君的事与我无关。”左曲川以然起身一副要走的样子。
亓官苏展扇掩笑,“看来殿下不准备帮这个忙了。”他目光转向连玉仙君,“仙君,亓官苏就帮到这了。”
很显然连玉仙君并不打算就次算了,还是要再争取一下。
他刚准备开口就又很不争气又咳起来,伸手掩住时露出的手臂上有这紫色的纹路。连玉仙君强压咳嗽,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左殿下,这事非同小可。”
左曲川看到这纹路瞳孔猛然一缩,垂在腿边的手不可察觉的一曲。视线一转和那位在席上端坐自他进来就不问风月的仙君对上视线。
这次他没有留神,忽忽的掠过。
他目光的方向好像是那红穗。
温璇料定连玉仙君这事是十拿九稳了,真是歪打正着。不过也无关他的风月,他照样喝他的清茶。
清茶漾着淡香,事情也就谈妥了。他注意到屋内墙上的一幅挂画,看上去有些奇怪,是个四不像。默默移开眼,不是很
认同连玉仙君的审美。
“明日之前,备好一个见不到日光,月光,星光的屋子,在备上一盏蜡烛。还有仙君明日也在那里等我。”左曲川背着本意答应下来,一刻也不愿多戴,直径跨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