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天巳时初。药圃。
赵长老坐在竹炭炉边。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两样东西——金针,和一封信。
金针是从宋怀石溶洞带回来的。信封上没有落款,只有四个字——"窗口已闭"。
赵长老没拆信。他先看金针。
金针上刻着一行小字。字太小,他看不清。他把金针凑近竹炭炉的火苗,借火光看。
"第47天起,井底不再静。"
他把这行字默念了一遍。
第47天是金针被他带回来那天。那天他拎着竹炭炉走出药圃,去松林。他把金针从匣子里取出来,让它自己选方向。
金针选的方向是三百年前凿井的方向。
那天苏晚照在旁边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他那天在松林里站了两个时辰。他后来也没说。
但井底从那天起就开始有哈欠。
每天一个时辰一次。
宋余薪数过。
赵长老把金针放回桌上。他伸手拆信。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纸很薄。字不多——
"贵宗药圃方向异常一案,总部已于昨日收到归档陈述。陈述不审、不追、不传。已归档。"
赵长老看完,把纸折起来,放回信封。
他抬头看窗外。窗外没人。但他知道有人在等。
"齐管事。"他说。
门外没有人应。但齐管事的脚步声在远处响起——极轻,像特意压着步子。
他来了。
"赵长老。"齐管事进门,没看桌上的信,"米汤熬好了。"
"放着。"赵长老说。
齐管事把米汤放在桌角。他没立刻走。
他低头看那封信。信封上的"窗口已闭"朝上。
"窗口关了多久?"他问。
"昨夜关的。"赵长老说,"关之前归档陈述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