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窗口关的时候,陈述已经在里面了。"
"嗯。"
齐管事沉默了一瞬。
"赵长老,"他说,"苏丫头今早卯时初就出去了。"
"去哪?"
"松林。"
赵长老没说话。他低头看金针。
金针在他手里微微一动——朝松林的方向。
"它又动了。"齐管事说。
"嗯。"赵长老说,"井底在哈欠。"
"她听见了?"
"她每天都去。"赵长老说,"她比宋余薪早到。"
齐管事没再说话。他端起米汤,退到门边。
"赵长老,"他转身之前说,"窗口关了。松林还在。"
赵长老抬起头。
"我知道。"
齐管事出了门。脚步声又轻又稳。
赵长老低头看信。"已归档"三个字在火光下很暗。
他伸手,把信和金针一起放进竹炭炉。
火苗高了一瞬。
纸烧成灰。金针在灰里还亮着。
他没看。他看窗外。
窗外松林西侧的方向,有一片淡蓝的雾。雾里有一口井。
井底在哈欠。
他听见了。
他没听见的是——井底的哈欠每响一次,金针在灰里就亮一分。
亮的方向是松林。
是苏晚照蹲在底座边套第一只铁圈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