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清早。药圃井边。
沈破云从井底传上来四个脉冲。四个脉冲是同一种"等"。
昨天他传的是三个。今天他传的是四个。
多出来的第四个"等"是新的事。
井底反向哈欠在昨天刚开始,是脉动的——两次反向吸回之间有几秒间隔。脉动传到井底湿土里三百年前凿井时刻下的铁锰沉积层,沉积层偏振方向的激活是脉冲式的,信号偏弱。沈破云昨天传了三个"等"。
今天清早井底反向哈欠持续了——脉动变连续,连续不到一个时辰。连续的密度变化让沉积层偏振方向从脉冲激活变持续激活,信号比昨天强了不到一倍。沈破云多传了一个。
第四个"等"不是催苏晚照。是沈破云告诉苏晚照"井底在稳定"。
苏晚照从石栏边读到四个"等"。她不传信。她让井底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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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松林东侧。
宋余薪在铁锰细砂上坐着。
他的手心贴着细砂。手心不抬。
昨天他完成了第一根末梢覆盖——第一根末梢是食指指尖。第一根末梢覆盖完的物理表现是手心方向电场在食指指尖独立维持一段方向,不再需要弦膜。
今天清早他把手心从中指指尖压下去。中指指尖是第二根末梢。第二根末梢覆盖的物理过程是从第一根的末端走向中指指尖,距离不到一尺。
距离不到一尺的方向电场在末梢之间的速度取决于手心温度和细砂温度的差。
今天清早手心温度比细砂高不到零点几度(夜里的余温还没散)。温差小方向电场速度慢。所以第二根末梢今天清早覆盖的速度比昨天第一根慢。
他没急。他坐着。姿势和昨天一样——手心贴细砂,眼睛不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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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松林西侧第三沉积面。
第三人蹲在井口。
他今天清早从石栏边拿起木槌,按同一种握法同一段角度蹲在井口。
他等昨天井底的反向哈欠。
井底的反向哈欠在。今天早上还在。
他蹲在井口听。井底空气从井口被吸回井底。吸回的方向和昨天一样。
他敲了一下井底湿土。回响的方向回到他在三十年里听过的同一种。
三十年里他在封土面敲。封土面的回响是同一段偏振方向——三百年前凿井时刻在第三沉积面封土里的偏振方向。
封土面和井底湿土在同一段玄武岩里。封土面是地面,井底湿土是地下不到几百步深。同一种玄武岩里偏振方向是同一种。
今天他在井底湿土敲,回响也是同一种偏振方向。
他今天还在井底。他不回封土面。
封土面昨天的回响偏了——偏了的回响是从井底传上来的,不是封土面传上来的。封土面昨天第一次不传偏振方向。井底湿土今天第一次传偏振方向。
第三沉积面的偏振方向从封土面转移到井底湿土。
第三人在井底接这一段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