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桥约的酒店是他们当地某家五星级酒店的单点餐厅,李谓并没有听说过。
还是夏荣清拿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酒店名就把手机还给他了:“不用担心,这酒店很正规,应该是约你去顶楼的单点餐厅。”说到这儿,夏荣清看了眼李谓,“比起担心这个,你更需要一身衣服,你不会全部都是这种运动款吧?”
来不及疑惑夏荣清怎么知道,李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盗版阿迪短袖,挠了挠后脑勺:“是又咋了,穿得不好看不让进吗?”见夏荣清默认,他瞪圆了眼睛,赶紧追问,“不会还要买西装吧?”
“买西装倒不用,但是你穿的太随意,能不能进去也说不准。”夏荣清不急不缓道,他眯着眼打量了下李谓良久,轻叹一声,收回视线,“算了,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
李谓上下扫了眼夏荣清的衣服,说不出具体和其他的衣服不同,但穿在他身上就让人感觉非常得体,不知道是不是脸和身材的原因。李谓越看越觉得合适,一时有些蠢蠢欲动:“哎,夏荣清,你要不借我两身?”
“你确定?”夏荣清头没动,只有眼睛斜着瞥了他一眼,“我的你穿着大。”
直男最不能听到的一句话出现了。
李谓咳嗽两声,手背擦过鼻尖,不服气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来,现在就换。”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短袖三下五除二地脱了下来。夏荣清目光一滞,微微转过脸不去看他:“你在别人家就这样随便吗?”
“都是老爷们儿,这有什么的,”李谓满不在乎,他还伸手向夏荣清勾了勾,“你以前没住过校吗?那么多男的光着挤澡堂洗澡。”
李谓的身材很好,宽肩,腰细,薄薄一层肌肉,腹部隐约能看见马甲线。
夏荣清只看了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他嘴上说着:“我没有让别人穿我衣服的习惯。”耳朵却因为警惕支起来听李谓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李谓一直没说话。他再转头看去,李谓已经穿上了他的一件开衫外套,对着房间衣柜上的镜子整理衣领,他从镜子里和夏荣清对视了,自信地转过头:“怎么样,像不像拍男人帮?”
那件衣服在他身上穿着着实要宽松些,夏荣清走上前想让他脱下来,但李谓不乐意,他赶紧说着好话:“哎呦借我一穿嘛,你不是我男朋友吗?让我和别人吃饭我就不说啥了,但是总不能眼看着我被人赶出来酒店吧。”
夏荣清耳根一红,他咬着牙,闷闷地说:“说了不是真的,你快脱……”
他眼睛瞥到镜子里的景象,两个男孩拉拉扯扯,好像某种不可言说的片头。
他被火烧似的松开手,自暴自弃道:“好了,你穿吧。”
李谓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别扭,新鲜得很,绕着他转了一圈想看他的表情,夏荣清只能转过身,然后李谓就像小土狗一样绕着他兜兜转。
“你害羞了?真的假的,你害羞啦?”
“没有。”
活了两辈子,夏荣清第一次遇到这样让他尴尬又手足无措的人,他在心里暗暗给李谓扣分,但却还是不自觉的选择了妥协:“我给你搭一身,别烦我了。”
其实也没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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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李谓上身米白坑条Polo短袖内搭灰调小翻领衬衫,层次柔和,下身低饱和配色直筒牛仔裤配简约黑皮带,很干净松弛。
他真是没想到夏荣清衣服那——么多,看到他的衣柜时,他才终于对夏荣清电影学院表演系学生的身份有了实感。虽然有些刻板印象,但是不得不说这种艺术帅哥真的对穿搭很有讲究。
同样住这地方,李谓的衣柜里常年不超过十件衣服,换洗得很勤。
今天这样穿出门的时候,他还大言不惭地对着夏荣清开玩笑:“这身衣服这么帅,要不要考虑送给男朋友啊?”
“滚。”
换来的自然是夏荣清的关门声。
李谓心情大好,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已经把夏荣清对其他人的那种冷硬抛之脑后。虽然夏荣清看上去冷冰冰,其实不经逗,而他就喜欢逗这种人。
本来心情很不错,骑车骑到那家酒店门口,他就犯了难。这酒店坐立于CBD,高耸入云的建筑,富丽堂皇的装潢,李谓骑着的小电车不知道停哪里。
往前骑,保安虎视眈眈,往侧骑,竖着一个大牌子“非机动车禁止入内”。
李谓看着保安灿烂的笑了笑,保安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个笑,手往远处指了指,李谓嘁了一声,去商场那边停了车。
他进到大厅后,就有侍者上前问他预订,他说了冯桥提前安排好的位置。不得不说,这种高级餐厅服务真的很不错,侍者还引着他一路走到电梯那里,很贴心地一起上来电梯,连按钮都替他按了。
李谓特不自在,一直以来都是习惯服务别人的,突然让他被服务,着实有点……职业病犯了,他跟侍者搭腔:“哥们儿,你们这一个月工资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