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笑眯眯的说了个数字,李谓又问了排班,还有别的工作流程,一下子有点心动,于是问:“你们这还招人吗?”
叮咚。
电梯门开了,侍者惊讶的笑笑:“啊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呢,您可以关注一下招聘软件之类的。”
李谓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酒店的名字,跟着侍者一路走到窗边的位置,冯桥还没到。
店内的装潢很文艺,可能是复古优雅风格,灯光昏暗,播着李谓听不懂的歌曲,桌子上还点着蜡烛。
这就是烛光晚餐吧。
李谓小时候经常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情节,但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吃烛光晚餐,自己是被请的那一方。
这个位置从这里往下看,能把繁华都市收入眼底,车流不息,灯光如河。但李谓却白了脸,靠,他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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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桥进门的时候,李谓差点没笑出声。
他一头红发,留了个狼尾,身上穿得叮铃咣啷的,看上去像刚从什么音乐节赶过来似的。
“还是这里面凉快,外面要热死了。”冯桥伸手制止服务生帮忙拉开椅子,自己随意地坐下,上下打量了下李谓,“好帅啊小李谓,这身衣服品味真不错,你哪来的钱买这牌子衣服?”
服务生惊讶的看了看李谓,眼里带了点同情,李谓呵呵冷笑两声。
他们俩一个富二代草包一个假做体面的穷小子,本质都和整间餐厅格格不入。冯桥坐下来以后,侍者双手递来两本册子,他随手翻页点了几下,然后就把其中一本递给李谓:“来吧,你点。”
菜单上翻开的那一页,大眼一看全是英文,有中文小字做解释,但并不醒目。冯桥得意的翘着鼻子:“看得懂吗?要不要我给你讲讲。”
“这是酒单吧,”李谓看了会,轻描淡写地往后翻了一页,“菜单是另一本。”
“你看得懂?!”冯桥惊讶的瞪大眼睛,把手里另一本递过去。李谓往下瞥了嘴角,无语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点好菜以后,冯桥撑着脸,眼睛笑得弯弯的,烛火的火舌舔舐着蜡芯,在他眼睛里汇聚成小小的光源,亮晶晶的:“最近我家里有点忙,好久没去会所了,这次你想我了吗?”
李谓的眼睛像他已经去世妈妈,睫毛很长,像长颈鹿一样,他半眯着眼睛,脖子很僵。一方面他不敢往下看,另一方面他受不了同性对着他放电:“不想。”
冯桥撇撇嘴,不高兴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说点好听的哄哄我呢?”
“我……”李谓想说没有义务替你家人哄小孩,但是想起夏荣清说的话,只能吞回去,换了更柔和点的说法,“我说话就这样,不是针对谁。”
冯桥装模作样的叹口气,他故意凑近:“你男朋友知道你背着他和我来吃饭吗?”
李谓本来在喝水,差点呛到,想了想后,开口:“当然知道啊,这衣服还是他的呢。我今天来和你吃饭,就是想跟你说清楚。”他顿了顿,“我和对象的感情很好。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执念那么大,但是今天来和你吃顿饭就是想说,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冯桥得意笑僵在脸上,良久,他低下头,喃喃道:“你总是这样。欲擒故纵也该有个度吧?你男朋友有我有钱?还是比我长得帅?既然你本来就是gay,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真直男李谓被“gay”戳得心里一痛,他手插进头发里,自己叹了口气:“那我问你,你现在对我这样死缠烂打,是真的喜欢我吗?你想让我和你交往吗?”
“交往?这说法太俗了。”冯桥没否认但也没同意,他的眼神带着不曾遮掩恶意的天真,“我这人从来不谈恋爱。你非要我把话说白了——我承认,我就是想睡你。不过你如果想理解成交往也可以,我不干涉你交男朋友,咱俩可以开放关系。”
渣男,脏男,谁要和你开放。
李谓已经无力吐槽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
菜很快上来了,不吃白不吃,尝尝这五星级酒店的菜如何,几口下肚以后,李谓只觉得饭量太少了。怪不得冯桥这么瘦,天天吃这种还不如喝一大碗面条子当饱。
两人吃完饭后,冯桥手一伸,一张黑金烫边的卡被推了过来,李谓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他,他对李谓做了个wink。
“我是这家酒店的会员。”他笑着说,“今晚别回去了。”
李谓刚要开口,他就比了一个嘘:“别再拿男朋友当借口了,我说了我不介意。”
“不是。”李谓晃了晃手机,上面是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Summer】:今天我来接你吧。
【AA代拿快递】:(OK手势)
“我男朋友已经到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