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杨慕辰还会给她怎样的考验。
但此刻,她只想紧紧抓住杨慕辰,不让他离开。
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更下贱、更淫乱的事。
然后她的愿望很快就达成了,刚回到家的陆雪就突然抱住了杨慕辰的脖子,主动和他拥吻。
二人的互相吮吸对方的舌头,陆雪的手开始摸杨慕辰的裆部那里已经硬挺了起来。
可原本还沉浸在陆雪的深吻中的杨慕辰,突然情绪激动一把推开陆雪。
陆雪被推倒在地。
她的后背磕在地板上,出一声闷响,身体向后仰去,头发散落在地面上,像一朵被风吹散的黑色的花。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满是错愕和恐惧,嘴唇还微微张着,上面残留着刚才接吻时被吮吸过的红肿。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才还在拥吻,他的舌头还在她的口腔里与她交缠,他的身体明明那么热烈地回应着她,他的手甚至还搂着她的腰——然后他就把她推开了。
杨慕辰站在她面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而紊乱。
他的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口水,泛着湿润的光泽,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迷乱和沉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痛苦。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里,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随时都会断裂。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转:你不配。
你不配碰她。
你不配拥有她。
你不配让她这样对你。
你把她卖了,你亲手把她送上了别人的床,你在地铁上让她做了那种事,你还有脸接受她的吻?
你还有脸享受她的身体?
你算什么男人?
陆雪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手掌按在地板上,指尖微微发抖。
她看着杨慕辰那张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她曾经熟悉到可以一眼读懂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不是欲望,不是愤怒,而是某种她看不懂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他嫌弃我了。
他嫌弃我脏。
他想起我在酒店里做过的事,他觉得我恶心,他觉得我不干净了,他觉得碰我是一种侮辱。
他刚才的回应只是一时的冲动,现在他清醒了,他看到我的脸就想起了那些——这一连串的想法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将她整个人冻住了。
陆雪没有站起身。
她几乎是本能的,像只母狗一样爬向了杨慕辰。
膝盖在地板上摩擦,她也感觉不到疼。
她的双手抓住了杨慕辰的裤腿,十根手指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攥得死紧。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小腿,嘴唇贴着他的裤脚,声音从喉咙的最深处挤出来,沙哑而破碎: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的……我不该碰你……我错了……我错了……”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了,她的眼眶像是被凿开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缝,所有的情绪都会从那道裂缝里涌出来,变成泪水,变成道歉,变成一遍又一遍的自我贬低。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她只知道她不能失去他——如果杨慕辰不要她了,那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勾引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知道什么”呢?
知道她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