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叶说道:“所以华昌的工资结构与企业行业及产品利润是挂勾的,虽然现在分红停止了几年,但工人收入不会降低。
每年都会以10%的比例增长,除此之外,还有其它待遇。
“比如拥有大专学历,每个月补贴8块;拥有本科及补贴12块;硕士研究生学历补贴20块;博士学历补贴45块;技术专家级80;科学家补贴120块。
朱老总说道:“听说你们这里的技术专家和科技家的工资很高。
方叶点了点头:“之前降过一次薪,现在技术专家年薪五千,科学家八千,其它待遇另算,年综合收入职有不同收入不同,大体在一万到三万之间,个别岗位同志能达到五万,甚至更多。”
“五万!!!”
一旁的叶子龙直接惊呼了出来。
五万这是什么概念?他们这些主席身边的人,二十年的总收入也拿不到啊,人家一年就拿这么多,说实话这种事不知道也就罢了,大凡是个人,知道了这么大的差异,心里多少都会有些不平衡。
方叶朝叶子龙笑了笑说道:“谁给企业带来的功劳越大,贡献越多,谁的收入就越高,这是我们企业利润分配的基本逻辑。
quot;拿五万的是什么人,说实话不是专家,也不是科学家,而是销售,华昌集团就有一位这样的'金牌销售’,这位同志最高的一年销售提成拿到了十二万多,眼红不眼红?谁看了都眼红啊,但是不好意思,人家能有这本事,那就该拿这个钱。
方叶将这个例子拿了出来,直接惊呆了所有人,也包括主席再内,这下主席是真的坐不住了,他说道:“收入差距这么大,造成严重的分配不公。
方叶肯定的点头道:“这种现象是确实存在的,所以才从'个人所得税’上来调整,拿得越多征税就越高,最高征收45%,对于国家来说,通过这种形式,就可以进入收入再分配。
h“对于这些高收入者是否可以再多征些。
quot;主席问道。
方叶则是摇起了脑袋,说道:“杀鸡取卵,要不得。
“何解?“朱老总问道。
方叶回道:“制度定下来了就定下来了,不能因为别人在制度范围内取得合理报酬,就觉得这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平,这个想法其实不太正确,别人也是通过努力得来的,付出了努力才有的回报,只要对方按章纳税,那他的个人合法财产就该保护,甚至还要鼓励。
方叶接着说道:“举个也许不是很恰当的例子,明朝的朱元璋就觉得商人都是贱人,是吸老百姓血肉的蛀虫,因此对于商人各种强力约束。
“从一个方面说,商人做到了垄断,国家对其商业行为进行强力约束,甚至他违规违法后,再作必要打击都是可以的,但从另一方面说,商人作为一种社会生产与消费之间的中间介质,他们对于促进社会市场的发展,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而这种作用,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是单纯的进行'国有'能够替代的。
“国家掌控的应是各类生产资料和生产资源,是对于国计民生都很重要的生产活动,而不是大小一把抓,这样做实质上犯了和朱皇帝同样的认识,这是一种片面的认识,或者过于极端化的认识。”
晓平书记拼命的朝方叶眨巴着眼,提醒他不要再说了,不过方叶自然不会停止,事实上他在书记处说话时,比这还要直白得多,只是晓平书记不知道罢了。
主席是了解方叶性格的,他知道方叶这是又要'开始’了,也没多再意,只是说道:“谈谈你的想法,想说什么就说。
方叶向主席回了一句,而后接着说道:“就以这两年来的轻工业和民用工业品生产不足为例,从表面上看,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国家计委对于这类计划不足导致的,但我个人认为,其根本原因,还是国家对于社会市场的实际情况未能全面掌握。”
“为什么会这样呢?说到底还是’大小’一把抓的结果,对于城市体制内的大多数人来说,大家按月拿工资,自己有配给,社会上缺啥跟我有啥关系呢?对于县乡一级体制内的人来说,反正城市里高级的也买不起,没有就没有,没有了可以在别的上面搞搞。”
“比如对老百姓多加点摊派啥的,总之权力范围内,自己也不吃什么亏。
而真正吃亏的老百姓,谁也不敢说啥,说了就是反动派,就是反革命,这造成了社会的真实情况,不能如实快速的反馈到中央,国家计委、统计部门也就不知道社会究竟需要啥。
“正是因为对于社会动态不能如实、快速的掌握,所以等到问题出现以后,大家才发现,原来连发夹、头绳、甚至百姓过家贴对联要用的红纸都短缺了,接下来怎么办?大家着急忙荒赶紧生产吧。”
“还有另外一种现象,就是有一部分人知道了,但是同样不敢说,原因也很简单,政治挂帅下,没人敢说,谁说了谁就是反对国家政策,这个大棒一旦挥下来,没人能承受得住,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老百姓苦就苦点,到时国家调整了,各种先进事绩就出来了,又可以歌功颂德一番。
“所以无论怎么搞,最后得利的依旧得利,谁还管那些破事,大家闭起眼,等着事情出现就好了,毕竟出了事,解决了事才有功劳。
quot;“就像一个防灾的寓意小故事一般,说是某某村干部,年年带着村民修水利,加高堤坝,而另一个村的干部却根本不管,有一年发了大洪水,修了堤的村损失极小,而未修的那个村,发了大水淹了许多地方,于是村干部带着人上坝各种抢灾救灾表现极佳。”
“最后的结局就是,修了坝的村因为人畜无损,也就无人问津,因为那是村干部该做的,而未修的村,因为抗灾有功,村干部受到了县里各种表扬,甚至升迁了。
说到最后,方叶双手握了握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都知道不修坝到时发大水会损失,但没人会说,原因是上级有政策,说发展村子排第一。
quot;但对于他们来说,啥叫发展村子呢?怎么发展?需要做哪些?怎么做?谁来做?哪些需要提前规划?提前实施?这些对于那些不在决策层面的人来说,跟他们没有一毛钱关系,搞了反而会出事,所以干脆两眼一闭。”
“而对于那个村子里的干部看来,上级有指示就做,没指示坚决不做,不能做的坚决不做,能做的也坚决不做。
总之一条,上级有明确指示的,那就大干特干,至于干好干坏不管,积极性最重要。
“于是’干’成了第一条,这是政治要求,而其它的能用唱赞歌解决的,就坚决多唱赞歌,不仅自己唱,还要求自己治下之民跟着唱,谁不唱谁就是'右派、反革命’。
“所以你对这个形势是怎么看的?quot;总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