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为研究陷入瓶颈,选择带着研究资料一起爆炸自杀。”流川玄奈轻描淡写地说出父母的故事,“这起事件还引起不少社会反应,这栋大楼也因此被废弃。组织一直没有机会回收药物,才拖到了现在。”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诸伏景光在这之后继续开口:“我想,未必是这么回事。”
“你是说组织内部的势力斗争?没有那个可能,”流川玄奈认为自己比诸伏景光清楚太多,“这已经是4年前的案件了。苏格兰,我建议你不要关心这些。”
这似乎是衷心的劝告。
诸伏景光对此深有体会。
组织这个庞然大物并非铁板一块,内部派系林立,互相争斗的事件屡见不鲜。如果抓住这一点的话……
不,哪怕是组织里这些满脑子只有利益算计的家伙也会展现出团结的一面——在面对疑似卧底的存在,他们一旦察觉,就会不留余力地一起攻击。他先前不得不参与处理的雷司令酒,那位MI6卧底的牺牲时刻提醒着他。
诸伏景光点头,跳开了话题:“你知道这栋楼主要是做什么的吗?”
“明面上应该是托马斯·辛德勒名下的IT公司……我没记错吧?”
“嗯,看这里的资料,似乎是在研究人工智能?”
流川玄奈回忆着:“辛德勒当时收养了一位姓泽田的男孩,是个九岁就在麻省理工的天才少年。”
她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说来也巧,我父母在他刚收养时就注意到了那孩子。为此,组织和辛德勒争夺了很久泽田的抚养权,好不容易才达成合作。那孩子直到现在都还在为组织研究人工智能。”
诸伏景光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他确实是第一次听闻这件事:“没想到这样的天才也和组织有关系。”
流川玄奈读懂他的意图,她在信息分享上鲜少吝啬过:“那孩子在四年前就参与辅助了我父母的研究。你也注意到了吧,这栋楼内部其实划分的相当清楚,十二楼以下是辛德勒的公司,而我父母的研究就藏在楼顶。”
“你记得很清楚。”
“看到这里的资料,多少都会想起来。”
是啊,他们一路上看到了很多。诸伏景光脑海中迅速闪过现有的信息:这栋楼的具体楼层分布、残留的标识、实验相关的文件、流川玄奈母亲的著作……还有关于托马斯·辛德勒和泽田弘树的信息。
这些碎片足够拼凑出极为接近的真相。
“那一天,辛德勒公司的人也在吗?”
面前的女子明显迟疑了一瞬:“你怎么知道的?我父母那天刚好要和他们见面。”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诸伏景光继续追问:“那么,流川玄奈,你对于托马斯·辛德勒有多少了解?你对他的印象是——”
“大概是个和外表一样恶劣的人吧,我搞不懂,”流川玄奈回想着,她流露出的,并不只是被问到不擅长之处的烦躁,还带着某种发自直觉的不安。
她一脸想要终止这段对话的样子:“苏格兰,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退让——诸伏景光只是向前逼近一步,扮演着“苏格兰”,将对方困在墙角,像是没听到她的发问一样,冷着声音追问:“那位辛德勒能和你父母能走到一块,想必是有什么共同点吧?”
流川玄奈,她因为突然拉近的距离而加重的血色,在对方话语里的压迫感中迅速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与防备的神情。
诸伏景光的念头反倒因此更坚定了。
真相不应该从他口中说出。诸伏景光这样判断着,当局者迷——如果是平常的流川玄奈,一定早就推理出来了。
“哈……硬要说的话,就是都对家族有着莫名其妙的执着吧。”
流川玄奈控制不住地喘着气,诸伏景光没有停下逼问的意思。
“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都对小辈不怎么样,都很有钱,都出于对历史的兴趣收藏了大量的古董。”
“显而易见,辛德勒和你父母是同类人,会对他们的研究感兴趣。”
流川玄奈有些讶异:“你调查了他们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