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你母亲的书里合理地推测而已。”
没什么表情的男青年如此回答着,他了解她,但她完全不了解他。
流川玄奈将这点搁置在一旁,顺着他的话分析:“辛德勒那样子,因为有什么厉害的先祖参与了我父母的研究,确实有这样的可能性。”
她仍然带着困惑:“就算这样,也不是什么震惊的事情吧?我不是说了吗,泽田弘树有协助过我父母。”
苏格兰的下一句话依旧让人意想不到。
“流川玄奈,能够激发血脉天赋的药物,为什么只有在你身上毫无效果?”
为什么……她当然也没什么头绪。流川玄奈无法回答:“这件事,不可能也是从书上知道的吧?”
诸伏景光松开撑在墙上的手,侧过身:“是在这间实验室的记录里找到的,T。H。A。是你的曾用名吧?”
“这一系列试药对象中,完全无效的可只有你,未免太明显了。”
大概是身为卧底,不能错过任何收集组织情报的机会,所以才会一直追问吧。流川玄奈判断着,决定坦白:“我对这里实验的了解也仅限于此,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等我们回收这里药物再说。”
“不需要了,”苏格兰突然回绝了她的提议,依旧用着那副冷漠的口吻,说出让人惊讶的话语,“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个药物对你无效的原因。”
“诶?”
他没有在这里开玩笑的理由。那么,是刚刚对话中还有什么信息吗。
流川玄奈脑海中几乎是一瞬间,浮起所有信息……托马斯·辛德勒,还有泽田弘树的研究——她记得是具备自我成长能力的人工智能,最近成果她听朗姆说,是对包括历史在内的人文知识都有丰富见解的优秀存在。
尽管目前还在改进,但已经以模拟真人的方式参与过几次组织任务了,可以说是非常优秀。
毕竟,为了这个研究收集了大量真人资料。根据先前在楼下看到的记录,甚至包括大量皮肤、血液资料……
……皮肤、血液?
DNA?因为托马斯·辛德勒和她父母是同类人,所以,利用天才少年研究出能够追溯先祖的DNA系统。
再加上,她是唯一一个服药无效的。那两个人为了保持清醒的头脑,从来没试过相关药物——如果他们的尝试结果也是无效。
真相显而易见,
大概就是,他们家和一直以来视为目标的先祖没有任何关系。
支持研究的理由破碎,那两个人选择用死亡逃避,唯一留给她的,就是不可能成功的执念。
“真是懦弱啊……”
流川玄奈感慨着,随即将手从撑着的墙上抽回,平复着心情。
“让你见笑了。”
“你能想清楚,再好不过了。”
流川玄奈抬起头,回答的男人从进入这栋楼到现在,始终是这副冷淡、疏离的神情,带着刻意为之、让人感到不适的压迫感……她会猜测他要报复她也不是毫无依据。
“你找到的记录呢?”
苏格兰没有犹豫,像是提前猜到她会追根究底一样,动作迅速地递给她。
是份非常简洁明了的报告,直接说明了辛德勒DNA溯源研究的一切信息。
明明直接把这份报告给她看就可以解决一切,却浪费时间说了那么多,估计是想让她自己想出来更受打击吧?
说到底。即便是她所厌恶的父母,这样的结局也太过难以接受。她前所未有的悲伤。
这就是他报复的手段吗?
和刚刚只是为了挣脱她的十指相握一样。
……真的只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