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软。微甜。散发着清新的果香。想一口吃尽。
一刹那间,苏觐只有这个感受。
这便是,那滴沾在指尖的山楂饮汁的滋味吗。掩埋于万古积雪下的躯壳仿佛被捂化,从坚硬冰冷到有了知觉,萌生欲念。
但紧随其后,身体的微妙异样将他狠狠砸入万丈深渊。
魂灵与目所能及的天地一同碎裂。
太子是陈留的胞兄,是少年郎君,这家伙在同他干什么?
爱、欲、私情。无可辩白,板上钉钉。
这个吻玷污了储君的清白,也摧毁了他长年奉行的准则,身与心皆不纯,还怎配继续思追陈留?
不,不行。他不能带坏太子,更不能做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乔鹤练本意只想轻轻触碰,并没尝出什么特别的味道,比想象中凉一点,带着淡淡薄荷香,可以提神醒脑。
旋即她竟被一股力量狠狠推开,站稳之后,有些发懵,脑海空白了一瞬。
她想到了或许会被拒绝,但没料到这么迅速,这么猛烈,对方连片刻犹豫挣扎都无,更不用提半星半点回应。
苏觐也站起身,和她隔着座椅对立,拉开了不近的距离。
“殿下再荒唐,玩闹也该有个度。”他皱眉道,“臣不接受这种形式的捉弄,请殿下自重。”
捉弄?
乔鹤练微讶,这人以为她在开玩笑。
哎,储君的名声向来不佳,诸如放纵顽劣、行事乖谬。这狎睨举动对于含霜履雪的苏觐来说,确实突兀了,他接受不了也正常。
她于是解释道:“我没有在开玩笑。”
“那是什么?”他神色冷峻。
“我心悦你。”心怦怦直跳,她面上仍作云淡风轻,“儿女私情的那种。”
苏觐从太子从容的表情中读出了一丝轻浮和不专,这令他愈发愤怒,惟有强压着猜忌的妒火,沉着脸道:“情事不是儿戏,殿下慎言。”
太子说这话时如此信手拈来,一点滞涩都无,莫非是已经对着其他人将这种话说过了很多遍……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骨节几欲作响。
“没有儿戏,本宫很认真的。”太子一脸真诚。
“荒谬!”苏觐驳斥,“殿下是郎君,如何同臣有儿女私情?”
“不能么?”太子反问,“是娘子还是郎君,对于真心实意的倾慕而言,非常重要吗?”
苏觐默了片刻,道:“臣只知道,臣非常厌恶断袖。”
他随军征战多年,行伍中女子稀少,故而耳闻乃至眼见过一些男子私情。
这种私情对战局毫无助力,更有秽乱不堪者,争风械斗乃至情杀,败坏军纪,延误战机,令他嫌恶之至。
“那你为何对我如此在意?”乔鹤练直视他的眼眸,语气中有了凛然质问之意,
“为何要陪我做那么多事?为何那般介意我与其他女子、男子乃至宦官的关系?为何要宿在我的帐外,为何要为了我推掉议婚的宴席?”
“这是臣对君,师对生该有的分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