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为首的弟子一挥手。
清霜殿弟子们立刻变换队形,长剑交错,朝她压过来。
沈晏清没有拔剑。
她抬眼看向归澈。
归澈站在人群后面,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正看着她。
那目光和那晚在山门时一样——很冷,很沉。
沈晏清和她对视了一瞬,收回目光,抬手取下腰间的箫,横在唇边。
低沉的箫音在夜空中回荡。
那声音一起,她就知道不一样了。
刚才在洞里试吹的时候,只是觉得声音沉。可现在,她能感觉到那声音像水波一样荡开,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撞向那些清霜殿弟子的耳膜。
他们的动作瞬间慢下来。
不是那种“动作变缓”的慢,而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眼神涣散,脚步踉跄,握剑的手软绵绵地垂下去。有人站在原地晃了晃,像站不稳似的;有人手里的剑直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还在呼吸,还在站着,可那种感觉就像是——人还在,魂没了。
沈晏清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么厉害?
她收箫入袖,随口嘀咕了一句:“这玩意儿干脆叫断魂箫得了,好记。”
话音未落,她动了。
凌霜出鞘,寒光一闪。
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那些清霜殿弟子还没从箫音里回过神来,就被她一剑挑开手中的剑,踉跄后退。
沈晏清没有伤人。
每一剑都精准地挑在对手的手腕上,让他们握不住剑,却伤不到皮肉。
她能感觉到每一剑的力度,能预判他们下一步的动作,甚至能看清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
太快了。
快得她自己都有点不适应。
短短十几个呼吸,已经有七八个弟子倒在地上,捂着脱臼的手腕。
“撤!”不知谁喊了一声。
清霜殿弟子们开始后退,互相搀扶着,向夜色中撤去。
可就在这时,一道白影掠了过来。
归澈。
她没有撤。
剑光闪过,直取沈晏清面门。
沈晏清侧身避开,凌霜顺势格挡。两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沈晏清第一次和归澈真正交手。
只是一剑,她就知道不一样。
归澈的剑很快,比那些弟子快得多。可让沈晏清愣住的不是这个——
是归澈的眼神。
那一剑刺过来的时候,归澈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什么。
第二剑紧随而至。沈晏清再次格挡,两人身形交错,剑光在月光下划出两道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