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一样。
她的步伐依旧轻松,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
嘴角却没了来时的笑意。
只是习惯性地扬着,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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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热闹的街道,便是夜冥谷的练功场。
那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四周点缀着几株高大的枫树,晨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草地被踩得有些秃了,露出下面褐色的泥土,但边缘的野花还开着,黄的紫的,星星点点。
十几名沈派子弟正在晨练。
有人在练剑。剑光划破晨光,招式或快或慢,有的凌厉,有的沉稳。最边上那个瘦小的少年——阿青,剑招还有些生涩,但每一剑都很认真,剑尖划过空气时,能发出轻微的“咻”声。
有人在练掌。扎着马步,一掌一掌拍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木桩被拍得发亮,表面全是掌印。那个壮硕的青年——阿力,右肩明显有些僵,但出掌的力道一点不弱,拍得木桩直晃。
还有人在练轻功。身形起落间,像掠过草尖的鸟,从这头掠到那头,脚尖点地,又腾空而起。有人落地不稳,踉跄两步,旁边的人伸手扶了一把,笑骂一句“笨”,被扶的人也不恼,嘿嘿笑着继续练。
没有统一的口令,也没有严苛的训斥。有人力道不稳,身旁的师兄弟便伸手扶一把,或是低声提点一句。默契得很。
沈晏清站在练功场边缘,目光扫过场中。
她不知道原主以前是怎么带这些人的。但看着他们,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墨影那天会抱着她哭。
这些人,是原主的家人。
也是她现在的家人。
她嘴角微微有了些真实的弧度。
然后她往场边的枫树荫下瞥了一眼——
脚步蓦地顿住。
树荫下立着个熟悉的素白身影。
衣袍在晨光里轻轻晃动,墨发高束,身姿笔挺。
归澈。
沈晏清愣了一下。
她看着那道身影,眨了眨眼,又看了看。
确实是归澈。
没走?
还是走了又回来了?
她站在那里,愣了两息。然后嘴角的弧度深了些,脚下也快了几步。
“归澈?”
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
归澈转过身来。
眼神依旧平静,只是眉梢似乎比昨日柔和了些。
“我自己进来的。”她说,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事实,又像是在解释什么,“你们的防御看似松散,处处是路,实则暗设机关。若非循着气流走,倒真不容易进来。”
沈晏清挑眉走过去。
“哦?看来你对我们的防御系统很感兴趣。”
她走到归澈身边站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