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别担心,我们这儿可没有你们清霜殿那么多死规矩。只要不闯禁地,随便逛。”
归澈没有接话。
她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场中练功的弟子,眼神专注,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在观察什么。
沈晏清侧头看了她一眼。
晨光落在归澈脸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着,没什么表情。
但站在这里,和昨天躺在床上相比,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沈晏清说不清是什么。
她收回目光,也看向场中。
“那是阿青,入门才两年。”她主动开口。
归澈点点头,目光没移开。
“他呼吸很稳,起落间能跟着剑势调整。”
“你眼光还不错嘛。”沈晏清笑了笑,“要不要我叫他过来,让归大弟子指点两句?”
“不必。”归澈淡淡道,“我只是来看看。”
她说着,偏头瞧了瞧沈晏清。
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下移,掠过她随意束在脑后的发尾,落在她腰间的小酒葫芦上,又重新回到她的眼睛里。
那眼神依旧平静,却在那一瞬间,停留了片刻。
沈晏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
归澈没有回答。
只是把目光移开了。
但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沈晏清身上,给她黑色劲装的衣角镀上一层金边。她站在那里,双手随意地插在腰间,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归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息,才缓缓移开,重新落在场中弟子身上。
却没了刚才的专注。
像是在走神。
“你在找什么?”沈晏清问。
“破绽。”归澈说。
目光却没聚焦。
“哦?那你找到了吗?”
“还没有。”
归澈顿了顿,才像是回过神来。
“但我发现,你们的弟子练功,彼此之间会不自觉地配合,哪怕没有人指挥。刚才阿青险些摔倒,身后的人伸手扶他,动作很自然。”
沈晏清笑了。
笑意里多了几分认真。
“在这里,大家聚在一起,本就是为了互相照应。”
归澈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