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纾沉默地望着她。
曾几何时,她对恒顺帝也是这般。
明知自己不可为,偏要为了爱人去逞强。
执拗得像个傻子。
日后若被爱人辜负,更会伤透了心。
她最“厌恶”这种傻姑娘了。
“本宫知明濯患胃疾,不会赏他这个。”须臾,谢京纾压下喉间那点窒涩,道。
“那皇后娘娘只知晓哥哥不能食辛辣刺激之物,而今臣女同娘娘说过了,娘娘是不是也知道他不能食甜腻啦?”祝沅想了想,这般问她。
“娘娘威仪,哥哥一直敬您。”
谢京纾轻轻“嗯”了声。
“臣女略通食补养生之理,若娘娘信得过,日后哥哥的膳食,都由臣女来把关,好不好?”祝沅想不通她转变的缘由,只知她眼下心软,趁热打铁道。
谢京纾无言,望着蒲团上直冲她眨巴眼睛的祝沅。
“你忙得过来便是。”她别开了视线。
祝沅弯起唇,冲她甜笑:“臣女定会竭力为皇后娘娘分忧的。”
“别忘了得闲去同陆指挥使相看。”
“好呢,臣女都听皇后娘娘的……?”
“砰”的一声响,坤宁宫的宫门骤然敞开。
祝沅怔愣地与疾步而来的沈泽谦对上视线。
青年郎身上从来一丝不苟的直裰呈现出凌乱的褶皱,被发冠严整束起的乌发也有几绺飘散开来,从不见情绪明显波动的面庞上,头一回呈现出显而易见的焦急。
“儿臣给母后请安。”沈泽谦略一行礼,阔步向前,拉过祝沅的手,“我看看。”
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检查了一番,最终停在她泛着微红的眼角:“哭过?”
“没有。”祝沅两手都被他拢在掌心,谢京纾就坐在一旁,赧然道,“被辣椒熏到了一点点,无妨的。你松开。”
“吃辣了?”沈泽谦瞥向主座上的谢京纾。
“没吃,没吃。”祝沅连忙道,“听烽姑姑从御膳房拿错了糕点,所以我才被熏到了些。”
沈泽谦无言,松开她的手,指尖转而隔着衣料,轻轻摁在她的膝弯。
祝沅猝不及防,低低痛呼了声。
下一刻,沈泽谦撩起她裙摆,视线稳稳落在她跪得隐隐泛青的膝盖上。
“盛谨,传太医去候着。”他瞳眸一瞬间冷得令人心惊,吩咐过,便侧眸,盯着面色僵硬的谢京纾,“母后。”
“本宫只让她跪了不足一炷香。”谢京纾语调也不复方才的柔和,淡声,“宫中惩戒妃嫔,向来是半个时辰打底。”
“母后罚了多久无妨,是否有心刁难亦无妨,儿臣只知阿沅伤了,”沈泽谦屈臂,将祝沅打横抱起,不再看谢京纾一眼,“她身子娇贵,您一应冲儿臣来。”
寂静的寝殿内,他字字掷地有声。
“休要妄想,动儿臣的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
神助攻琼琼:你要学会利用你优越的皮囊啊
哥:(虽然但是你怎么就觉得我没利用过)应该是我技术不够。
哥:昭华之前送我的书在哪里来着(翻翻找找。jpg)
想替皇后娘娘解释一点,其实她是心软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最开始哥哥跟珍珍说过的,“母后一定喜欢你”,皇后真的是一丁点也不反感珍珍的(真的很难有人不喜欢真诚可爱的珍珍啊)
一炷香是五分钟,对于后宫来说确实是非常轻的。
但皇后不想让珍珍步她的后尘。对于她来说,珍珍更适合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而不是做下一任皇后。因为她自己身在其位,已经足够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