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元年间的弊政一扫而空——】
【战败淮西的韩全义之前无罪而免如今自请入朝;奸臣裴延龄将国库拆分做账造假,多年弊病终于除去;江淮赋税弊病,户部侍郎、判度支潘孟阳亲自南下巡查百姓疾苦。】
【皇帝不受献上的珍禽奇兽,也不听祥瑞的报告。】
【永贞元年(公元805年),乙酉年的八月,白居易和友人一同期待新的时代。】
【他们也一同为德宗皇帝葬崇陵,真切哀悼。】
孟冬十月。
德宗的山陵终于告成,谁也没想到竟然要等到天声念过之后那么久。
靖安坊。
白居易来到元稹家,他问:“听说了吗?舒王他……”
“病逝?就在山陵竣工的几天之前?”元稹疑惑地冷笑了一声。
白居易嘟了下嘴:“谁敢议论缘由呢。难不成之前山陵上的传言是真的?外面的人都这么传。”
“那也太奇怪了,舒王的破镜兽,真不是我手里的这个?我手里的百炼镜其实是假的?”
“也许那就是一种说辞,山陵上的没有破镜兽,舒王也能安插耳目,随时准备……”白居易小心翼翼地说,“不过,舒王怎么敢这样堂而皇之地做这种事?”
“天子一家,皇室血脉,他们行事始末,哪里是我们这种人想得明白的?”
白居易垂头:“那兴许还是因为有妖气吧。”
“我听说山陵使判官被天子强令遣退,要不是有妖怪出没?他也太可怜了,”元稹叹气,“我听亲戚说,他写诗特别好,进士一举及第,博学宏词科也是,竟然因为山陵上有妖气,独他一人顶下罪过,位高权重的宰相,可是无人动摇的了。”
“世事难料,命途未知呀。”白居易对山陵使判官判官怀以同情。
没过多久,元稹宅外,有客人专程来找他。
听小厮报告的语气,来者他不太熟悉。
元稹到门口一看,面孔似曾相识。
他走近一看,竟然是李绅!
李绅今年来京城,再次参加进士科的考试。
元稹邀请他进来坐坐,但又担心李绅求他帮忙看看行卷作品,只好先行说自己今年没这个安排。
话音刚落,门外窜出来两个人影。
李宗闵毫不见外地跨过元稹家的门槛:“一年一度的大业又到时候了,怎么?你今年要考制科,没工夫陪我了?”
元稹退后一步:“你都进士及第了,还不放下帮人行卷的事业?”
李宗闵往边上一站,指着庾敬休说:“好友未能及第,怎能至此罢休。”
“我之前帮你们看行卷作品也是未能入选,你今年怎么登科的?明明凭本事干谒出来的,自信一点,无须再拉上我。”元稹婉拒道。
“微之,你误会了。”李宗闵着急,免不得声音大了一点。
白居易听到门口的人声,元稹迟迟不归,他走过去看看。
李宗闵发现白居易,赶紧快步上前,拉住白居易的手:“白先生居易,都靠白先生之前辅导策问,小生今年方能及第,这边,是我两位朋友,他们听闻白先生的大名,想一定前去拜访,可是不知足下住处,寻找多时,迟迟无结果,今天……”
元稹让他打住:“行了,行了……”
结果李绅赶紧求白居易帮忙看看策问和诗赋,庾敬休也凑了上来。白居易没有拒绝,元稹被晾在一边。
李宗闵凑过来瞧瞧说:“我看他这个月常常来你家,你们在备考制科,是吧?”
“吃吃喝喝而已。”元稹答道。
李宗闵追着说:“不要瞒我了,遇到白居易那样的天才,你就只和他一起玩乐?带上我。”
元稹沉默了一会儿,说:“想考制科的人,京城多了去了。而我,真的没有心情。”
李宗闵一眼看穿了元稹的心思:“因为永贞内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