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反射正常。"白鹿卿退后半步,在薄板上记录。"视力呢?看得清我身后墙上那行字吗?”
林川眯着眼看了看,墙上有一行小字,灰色金属板上的白色印刷体。
“看不太清,模模糊糊的。”
“近视?”
“嗯,以前。。。。。。一直近视。”
“以前?"白鹿卿的笔尖停了一下。"你的档案上写的是荒域流浪者,身份待核实,以前是指在荒域之前?”
“对。"林川含糊地带过去。"之前在别的地方生活,一直视力不好。”
白鹿卿没有追问,继续检查。
“握住我的手,用力。”
白鹿卿伸出右手,林川伸出包着纱布的手握住,用力捏了一下。
“就这么大力?”
“。。。。。。嗯。”
“换左手。”
左手也差不多。
白鹿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说什么,在薄板上记了一串数字。
“把腿伸直,我按你膝盖。”
膝跳反射测试,然后是脚踝活动度、肩关节活动度、腰椎旋转度,每做一项,白鹿卿的表情就平静一分,但记录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的基础体能数据。。。。。。"白鹿卿放下薄板,看着他。"握力、核心肌群力量、心肺功能指标、骨密度,全部远低于铁脊城成年男性的平均值。”
“低多少?”
“你连我们这里十五岁的新兵都不如。”
白鹿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嘲讽,也没有惊讶,就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平稳,像医生告诉你"你的血压偏高"一样自然,但这种平稳本身就让林川感到一阵说不清的窘迫。
“。。。。。。我知道。"林川干巴巴地说。"我体能一直很差。”
“不是差的问题。"白鹿卿拿起薄板,调出一组数据递到他面前。"这是你的握力值,这是铁脊城十五岁新兵入伍最低标准线,你的数值连这条线的百分之六十都没到,你在荒域是怎么活下来的?”
“运气好。”
白鹿卿看了他两秒,没有继续追问。
“但异常的不是这个。"她的语气变了,从例行公事的平稳变成了一种更专注的、带着轻微困惑的语调。"异常的是你的细胞活性指标。”
“什么意思?”
“你昨晚被送来的时候,双手掌面大面积皮肤撕裂,按照正常的愈合速度,至少需要五到七天才能开始结痂。"白鹿卿走到床边,拿起林川的右手,开始拆纱布。"但今天早上值班护士换药的时候发现。。。。。。”
纱布一层一层地揭开。
林川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昨天那些被水泥板磨得血肉模糊的伤口,现在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边缘的新生皮肤呈现出粉红色,看起来像是已经愈合了三四天的状态。
“这。。。。。。”
“不只是手。"白鹿卿继续拆左手的纱布,同样的情况。"你后背的淤青面积也缩小了将近三分之一,肋骨裂纹的骨膜反应速度是正常值的四倍,你的身体在以一种异常的速度自我修复。”
林川盯着自己的掌心,脑子里转得很快。
石头。
昨天那块发光、跳动、发烫的石头。
它一直贴身放在暗袋里,紧贴胸口。
“这种修复速度在你们这里常见吗?"林川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