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青沅低头看着手里的蚕丝,只有一捻了。
宋叙见状随后问道:“这是顾墨定的那把琴吗?”
“是。今日只差上弦便可完工了。”葛青沅将那一捻蚕丝放在做工台上。
“可是蚕丝不够用了?”宋叙试探着问道。
青沅起身在箱屉中翻找了一番,确认没有存余后,唤了一声兰荷。
兰荷着急忙忙地从后厨跑来,“姑娘,何事呀?”
兰荷看了一眼空空的笼屉,“哎哟”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头,“姑娘,瞧我这记性,我竟然忘记采买了。”
“小荷儿,书舍的流觞曲水的多久?”青沅想起与隔壁林掌柜还有一场赌约,虽然赌注是宋叙。
“只说是下月,具体几月我去对门问问?”兰荷说着就要往外走。
此时宋叙开口道,“应是一周后。”
兰荷一听,“一周后?那姑娘你可有对策?还是用沐春吗?这几日事情着实太多了。”
青沅摆了摆头,“不用沐春,用它。”
青沅低头看着案上那把还未上弦的琴,陷入了沉思。
宋叙想起这把琴是青沅祖父在时,她未能做成的那把,那时的她很遗憾吧。
“这把琴木色古质却透着润亮,琴胎厚实,若配上冰弦,定能成为一把传世之琴。”宋叙缓缓道来。
青沅抬眸望向他,眼里透着一丝笑意,“想不到宋大人对琴有如此造诣。”
宋叙以为青沅真是在夸他,他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摸摸后脑勺,眼睛眯起时,就如昨夜的月牙般,“哪有哪有,青沅姑娘真是说笑了。”
“不过那最上等的冰弦在杭州府的回回堂,这江苏府虽有李家的商铺,但做的都是些民用丝弦,远远达不到冰弦的标准。”青沅说。
“姑娘,不若我去一趟杭州府,连夜采买,想来也定能赶上。”兰荷说着又要往外走。
宋叙拦着她,“我去。”
“宋大人,这点小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兰荷想掰开宋叙的手,奈何宋叙力气太大,兰荷费了老大劲儿也没掰开。
青沅上前阻止,“大人,您安心住下便是,这点小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随后转头拉住兰荷,“此去一趟,我怎会放心你一人?”
宋叙见青沅如此见外,心中竟然有些生气,“既如此,那青沅姑娘自便。”
宋叙说完就回了房。
“大人这是怎么了?”兰荷呆住。
青沅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没事,大人就是累了。这样,我们先去西街瞧瞧回回堂的分店还有没有冰弦可用。”
两人去了西街的回回堂。
“两位客官,是要哪样的琴弦呢?”店里的伙计问。
“有冰弦吗?”青沅问。
“你是葛家姑娘吧,你做的琴那真是太好了。不过,你也知晓我们回回堂的分店只有民用弦,冰弦需要预定。但是……”伙计说着说着便停下来了。
“但是为何?”兰荷问。
“但是昨日来了一批冰弦……”回回堂的伙计话没说完,兰荷便激动道,“那快些给我们吧,我们着急用!”
回回堂的伙计叹了一口气,“唉,不是我不买给你,是今日来了贵人,高价买揍店里的所有冰弦,这不,现在还在里堂与我家店主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