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缓了两口气,惊魂未定似的继续道:“我顺利摸进了少夫人后厨的水缸,正要将药粉倒进去,突然就有个人从我背后冒出来,掐着我的脖子,问是谁派我来的!”
白娟秀的脸骤时冷下来,望着小厮,心中已经起了杀心:“那你说了吗?”
“没有、没有,我哪敢说啊!那人见我不回答,也不问了。但他威胁我,如果再有下次,就要了我的命!”
“姨娘也千万莫去了,我那时是一点也反抗不了啊!”
回忆起这件事,白娟秀依旧忧心忡忡。她找的小厮,武力值在家丁中应当也能排个中等偏上,何以在佳溪月的护卫前就毫无防守之力?
佳溪月又知晓这件事了吗,又是否猜到了是她所做?
即便派去执行的小厮她已经“送出了府”,但还是莫名不安,又徘徊了半晌后,索性向杨演心的院中走去。
“演心,这是我今日煲的安神汤。近日你办公辛苦,今日喝下这碗汤,早些歇息吧。”白娟秀揉按着杨演心的太阳穴,凑到他耳边,悄声软语道。
杨演心点了点头:“服侍我用汤吧。”
周围的仆从自觉散去一旁,白娟秀将汤从汤盏中盛出,吹了两口气,勺羹递到杨演心嘴边。
杨演心吞咽下去,暖热的一勺舒展了紧蹙的眉,他脸上有了些笑意,望向白娟秀:“好鲜甜。这是什么汤?”
“这是桂圆莲子安神汤。”
白娟秀一边继续慢条斯理地喂,一边观察杨演心。一碗汤见底,对方似乎喝得高兴,头靠在她肩膀上,感叹:“娘子煲汤,真是越来越好喝了。”
“……你就会逗我欢心!”白娟秀嗔道,眨了眨眼,话锋一转。
“说起来,前些天我给佳姐姐也送去过这样的汤了。我见她十分憔悴,想带着汤去慰问,没想到,却被冷言冷语拒绝了……”
白娟秀的脸上流露出伤心的神色:“佳姐姐身边还有个穿着黑衣服的护卫,看着武力十分高强,好似……”她转了转眼睛,“好似比夫君身边的护卫还要厉害。”
“那个护卫在姐姐的指使下,还推了我一把!”
杨演心狐疑地挑眉:“护卫?果真吗?”
“是的。夫君,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白娟秀的话音刚落下,杨演心便摆了摆手。“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有一人从房门外走入。
“你,去佳溪月院中侦察,看看有无任何不对劲。注意,不要被院里的人发现了。”
“是。”护卫领命而去。杨演心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神色冷了下来。
佳溪月最近确实有些古怪,对他感觉也忽冷忽热的……她房中以前也未曾有这样的护卫啊。莫不是在外头,有了什么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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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乔站在白家门前,左右踱步,不安地等待着什么。
他时不时抬头望向天边,望向远方的屋檐。那儿没有异常,只时不时有几只鸟飞过又飞离,扑棱着翅膀,看起来无比自由。
白家所在的府邸,位于环境幽静、风水极佳的官弄,街道宽阔平整,四处院墙高耸,没有路边摊和叫卖声,行人也甚少从此处路过,怕惊动了哪位大人。
但如今,这安静却更折磨得阿乔心慌慌。
“怎么还不来……”他喃喃着,不住搓着冷僵了的手,心里头直打鼓。
先前,白府里的大夫人要将丫鬟配给他,他极为不肯,却毫无办法。从前恋慕着的白娟秀早已嫁人,对方允诺他会在得势后助自己休妻,他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