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后来,白娟秀的母亲、白大人的侍妾在得知此事后,竟然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
“你莫要去勾引娟秀了,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出身!”
白娟秀母亲的唾沫星子喷到阿乔脸上,叫他捏紧了拳头,心中燃起了逃离的渴望。只要离开白家,他便再也不用面对这一切了。
于是,在有人找到阿乔,让他做这个简单的差事,事成给他足够多的钱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又过了约莫半刻钟左右,“轱辘轱辘”的声音终于在街道尽头响起。阿乔一喜,抬头看去,只见一辆低调的马车缓缓驶近,最后停在白家的跟前。
“乔大哥,腊月辛苦,这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
自称杨家管家的人从车辕上跳下来,往阿乔手中塞了一小枚红封。阿乔点点头,不多耽搁:“手脚快些吧,里头大管家等着核对呢。”
两位小厮从马车后抬下一口朱漆木箱,随后是几担红绸封口的火腿、鲍鱼。杨家管家将红皮礼单递给阿乔,脸上陪着笑:“我们老爷特地在各处搜罗到的珍品,有药材、茶叶、丝绸、山珍海味等等……还请大人品鉴。”
那木箱看着确实分量十足,里头差了三个小厮才搬进去,惹得门前的护卫也多注视两眼。
阿乔矜持地点点头:“难为你们大人有心,我替我家老爷谢过了。”
这句话一出来,便知这礼应当是送到位了。杨家管家摆摆手,连道几声“不敢不敢”。他再三道谢,目送着阿乔走进白府的大门。
“轱辘轱辘”的声音再次响起,车马逐渐走远,一切又回归了寂静。方才那阵子,对常年在白府当差的人们来说,也不是什么新奇热闹,毕竟隔三岔五便有人来白府上炭敬、冰敬。
眼瞧着四处又无人了,护卫打了个哈欠,方才站得笔直的身子顷刻软了下来,没相地倚在墙边。
“嘿!”
正当他要瞌睡时,一个身影的出现将他惊得一跳。护卫回神,瞥见是府上大小姐的琴师,又站直了:“先生。”
“来给大小姐上课?”
“不,只是路过。方才是谁家来送礼了?”琴师顿了顿,似是十分眼馋,“我瞧着那箱子可大了,里头会有什么好吃的?”
“是锦安的杨知府杨家。哎,说起好吃的,你都不知道!”护卫吞了口唾沫,开始嘟嘟囔囔,“最近年节近了,送礼的人增多,花样也多,什么鲍鱼、燕窝,都是我听过但吃不起的东西。我一天天尽看着,可馋坏了!”
琴师笑了:“但你上次可跟我说你们夫人给你们分了腊八蒜。我一天天到处跑,连这口都吃不上呢。”
“哈哈,也是,下次我留些给你好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琴师借口赶路,便道别了。他匆匆向前走,走出了官弄,又走过两条街,脚步拐进一间装潢十分清雅的茶室中。
“李大人,确认无误了。给白家送礼的,是杨家。”
“啪”的一声,李门将原本在手心里把玩的核桃重重地拍上桌面,脸上浮现起难以置信的恼怒。
“竟然真的是他!原本上次捡到那封信,我还觉得是有人栽赃陷害。如今看来,幸亏我多留了心眼,叫人一直注意着白杨两家的动向。”
“杨捷这条老狗,演技不错,但也是吃了豹子胆,敢将主意打到我头上!”
深呼吸几瞬,李门强行冷静下来。他抚了抚面上的胡子,神色转为阴贽。
“来人。”李门朝门外勾勾手。
“查这杨捷的把柄。”
“当年得知我把柄的人都死光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