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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不会的，他一定会罪有应得。”

瞧着溪水抿紧的唇，溪月想说些什么继续宽慰，楼下一位看客高昂的声音打断了她。

“先生，你说的不对吧。那王乾不学无术，还尽行流氓勾当，先前我女儿在大街上好端端地走着，竟差点让他掳走！”

“他这强抢民女之事干得多了。这样的人，说他不是同流合污的，我可不信！”

是一位看着十分壮硕威武的大娘，声音中气十足，眼含愤怒。

“诶，话可不是这么说。让老百姓吃坏身体，是大恶；先前王公子爱调戏女子，是小恶。他如今这般正值，先前的恶也一笔勾销——啊！你这婆娘做什么！”

溪月定睛一瞧，那后来发声的猥琐男子，竟被大娘从后头揪住头发，对着脸狠狠地来了一拳！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往后退去。男子被打了显然是气不过，意图反击，拳头还没碰到大娘的肩膀就被抓住了，再寸进不得。

“你放开我！”他气急败坏地大喊，与大娘的沉着镇定形成鲜明对比，“你凭什么打人？”

“凭什么？哼，就凭你说强抢民女是小恶！”

大娘想到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微笑：“不过，看你这模样，想来你也是那等意图靠卖身致富的男儿郎。”

“听说那王公子男女不忌。你这么赞颂王公子，定是因为你也想被他掳掠了去吧！”

“你别造谣！你！”

然而，男子微弱的反抗声已经被一阵哄堂大笑淹没。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显然是气极了，手竟然悄悄往裤袋中伸去，似是要掏出什么东西！

“小心！”

溪水原本还在笑，见状大喊着出声提醒。男子眼中凉光一闪，刀尖就要朝大娘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台上的砚“先生”突然从上空掠过人群，朝两人而来。只见那折扇灵巧地在她手中打了个转，扇骨朝前，“啪”地一下就将那刀尖打歪到一旁！

“别在这打架。”她落地面朝两人，脸色明显沉下来，“要打也出去打，光明正大地打。使刀子算什么本事？”

“你要血溅这九巷楼，我不允许！”

男子气得快要歪牙斜眼了。他压抑着怒火，不情不愿地收起刀子，最后恶狠狠地剜了两人一眼，冲出人群离开了茶楼。

大娘看着男子的背影，嫌弃地啧了一声。她回过头来，正要朝砚“先生”道谢，却只见她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台上去了。

“我知各位看客各有各的看法，但事情如何不是我说了算，是官府说了算。”

“不管那王公子是‘漏网之鱼’也好，还是高风亮节的正义之士也好。总之，官府的判书是，王家抄没家产，王两处以绞刑，除王乾外主要家属皆流放。”

“而王乾，因有功被无罪释放，反而得了盐运使大人的青睐，据说之后有上京为官的际遇。”

溪月的眉头松开又皱起。她转头去看溪水，却没料到溪水直接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此人为了保自己，亲生父亲也可无情出卖。如果他不拿出所有的账本之类的证据，王大人和王家，也不至于到流放的地步。”

“是的。”溪月点头，“王家做的所有这些腌臜事都有盐运使的授意，保不齐就将他会抖落出来。而王乾这样一操作，相当于所有黑锅都是王大人背了，不会殃及盐运使。

“他反而会感激王乾。而王乾，也借此有了向上的机会。”

瞧着溪水眉眼微微耷拉的模样，溪月探身前去，将她拥入怀里：“没关系的，溪水。”

“若他真的上京了，我就追到京城去。”

“伙同杨演心杀害父母，还侵犯我妹妹的人渣，无论如何都不应放过。他不该过光鲜亮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