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向东靠在椅背上,还查个毛啊,九成八是对旧政权还抱有希望的资本家,要么就是特务了。
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这种事在政权交替的时候最常见,也最可恨。
老百姓手里那点积蓄,经不起这么折腾。
这就不得不把娄振华拉出来了,只有北平最大的资本家倒戈,才能彻底的杜绝问题。
“继续盯著。有进展隨时报。”
“是!”
雷震敬了个礼,转身要走。
“等等。”
雷震停下来。
左向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最近吃肉了吗?”
雷震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吃了。”
“吃了什么?”
“窝头,咸菜。”
“就这?”
“够了。”
左向东看了他两秒,从抽屉里摸出两张餐票,递过去:
“去食堂加个菜。別回头让人说我左向东的兵饿得跟竹竿似的。”
雷震接过去,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谢谢部长!”
他转身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跟一个人撞上。
“吴大姐!”雷震喊道。
吴爽站在门口,穿著一身列寧装,头髮剪得齐耳短,手里拿著个文件夹,笑眯眯地看著雷震:“多吃点,才能长个子。”
雷震嘿嘿笑著跑出去了。
左向东看著这俩人,不由得苦笑。
这特么的遇到的都是什么人?
雷震,战场上的猛人,下了战场跟个半大小子似的。
吴爽,纵队司令的爱人,在他面前跟个没长大的丫头似的。
將来吴爽这贵妇人,可是会把电话打进雷震的前敌指挥所的。
左向东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转过这个念头。
吴爽笑眯眯地走进来,文件夹往桌上一放,两手撑著桌面,身子前倾,脸上的表情分明写著“我有好消息”。
“老师,你猜猜看,谁来了。”
左向东看了她一眼,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放下。
“吴爽同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要敲门,称职务,不要咋咋呼呼。”
吴爽瞥了眼顺溜,跟背课文似的,“老师,我都记著呢。但这不是有急事嘛。”
左向东被她噎了一下,心里头骂了一句:这傻娘们,跟谁学的?
“谁来了?”
吴爽眉头微挑:“您亲爱的战友,马海德同志呀。”
“对咯,叶主任也过来了。”
顺溜脸色一沉,哼了一声,“我不喜欢主任。”
左向东严肃地瞪了一眼顺溜,“你这小同志,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