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给自己一段时间休整,也给季承明一个机会。
事实证明,会在他妈去世半年就选择再婚的男人,不必有什么期待。
距离秋季开学还有一个月时间,季闻清已经和学校方面联系好,他会进入初三一班,不过还需要进行一次模拟考。
所以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把之前的知识捡起来,甚至是超过。
而屋外,季承明在王玫和季辛鸣的劝导下渐渐平复了火气,他叹了口气,出门去了学校。
王玫下午才有课,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在看见季闻清只吃了两口的饭菜后轻轻皱眉。
之后她重新盛了碗饭菜,递给季辛鸣,“你给小清送过去。”
季辛鸣全然不见先前胆怯的模样,甚至眼底带着不耐烦,没好气地说:“他才不会要。”
王玫没说什么,只塞在他手上,说:“去。”
季辛鸣啧了一声,拿着碗筷离开。他站在季闻清门口,敲了敲门。
“什么事?”
清脆干净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季辛鸣手指微动,不由自主放轻声音:“我妈让我给你送点饭。”
几秒过后,门打开。季闻清垂眸看着季辛鸣手里的饭菜,淡声说:“谢谢,不过不用。”
“还有事吗?”
淡淡的清香从门内飘来,像是酸酸甜甜的橙子味。季辛鸣下意识垂眸攥紧手,摇了摇头说:“没事。”
季闻清关了门。
那股香味也被阻隔在门内。
季辛鸣把碗筷随手放在餐桌上,和他妈说了一声,就回了自己房间。
他倒在床上,从枕头下翻出一个黄色的小香包嗅了嗅。明明是一样的,为什么一点都不香。
有些烦躁地把黄色香包撕开,里面的香珠全撒了出来,季辛鸣狠狠丢在地上。
他记起季闻清那张脸,即使穿着校服,也与旁人不一样。干净皎洁,仿佛不可触及的高岭之花。
季辛鸣眼底闪过一丝狠意,他爬起来,从抽屉里找到支水笔,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点在左眼睑下和右侧脸上。
其实季辛鸣长得不难看,可以称得上清秀,只不过镜子里的人表情颇不自然,看上去便有些怪异。
他摆头左右看了看,似是觉得那两颗痣点细了,又点了一遍。
如此,除了那双眼睛,镜中人与季闻清竟有五分像。
手点在眼尾轻轻往上提,季辛鸣学习着某个人,嘴角轻微上扬。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王玫从门口进来,问:“有要洗的衣服吗?”
季辛鸣整个人埋在被子,大声叫嚷:“你怎么又不敲门!没有!”
王玫皱着眉说了句这孩子,转身离开房间。
在她走之后,季辛鸣猛地将被子踢开,他大口喘息,做贼心虚般捂着自己的脸。
半晌,他才移开手,看向靠在墙边的全身镜。
而镜子里,先前那个秀气灵动的少年完全不见,只见一个头发杂乱,满脸污渍的疯子。
季辛鸣皱着眉拿手狠狠把脸上的墨渍擦干净,拿着水笔又重新点了两点。
这次他点的很重,甚至能看见两个凹陷下去的小洞。
而这所有,都被门外的季闻清尽收眼底。
刚才王玫出去的时候门没关,恰好季闻清出来倒水,两人的房间门正对着。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拿着自己的水杯去客厅倒水,然后回房间,仿佛一切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