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到了门口,季闻清正准备开门,却不经意发现门缝处有极其细微的光。
他顿时反应过来,屋里有人。
至于是谁,季闻清记起贺单之前给他发的消息。
身体似乎已经预料到什么,下意识后退两步想离开,门却在这时打开。
对方已经快比他高一个头,熟练的伸手将他整个人揽在怀里。看似温柔,季闻清却完全推不开。
两手搭在对方肩上,季闻清颤了颤眼睛,只觉得整个人都在下沉,全身无力。
他迟钝的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却已经迟了,于是妄想和往常一样哄着贺单先离开。
“贺单……”
季闻清眼前似蒙着一层水雾,柔若无骨靠在贺单怀里,他丝毫未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声音有多黏腻,只一心想让人先离开。
但,贺单怎么可能不发现。
他轻轻摩挲在翟霁扬咬过的位置上方,那里密密麻麻附着小红点。
“怎么过敏了?”
晦暗幽深的视线落在季闻清脸上,环在他腰间的手缠绕收紧。
季闻清恍惚间觉得有条蟒蛇正冷冷盯着他吐性子。
他庆幸回来时检查过,被咬的地方衬衣遮挡着看不见。于是轻轻抓住贺单的衣角,低声说:“不小心碰到酒了。”
之前来过一次的医生再次被叫了过来,这次十分熟练的进行检查。
轻度酒精过敏和低血糖。
因为季闻清说饿,所以在等医生来检查的时候贺单已经熬了粥,加了现有的红枣和葡萄干。
等医生走后,他抱着人一勺勺喂过去。
今天的季闻清格外乖,高马尾束在脑后,巴掌大小的脸透着一丝病态,贺单心疼的不行。
好在一碗粥喂完,季闻清脖子处的红疹也慢慢消了下去。
他曲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贺单洗完碗走过来,主动张开了手,声音又轻又柔:“去睡觉。”
贺单眼底含着淡淡笑意,伸手将他捞进怀里。他埋在季闻清脖颈处深嗅,齿尖磨了磨那玉一般的皮肤,沉声问:“还难受吗?”
“不了。”季闻清轻声道。
他被贺单轻轻放在床上,整个身子如一片羽毛陷入云里。
因为侧着身,皮带勾勒的腰肢深陷下去,极为单薄。即便是喝了一碗粥,也未见起伏,不知道去了哪儿。
季闻清伸手推了推贺单,欲先发制人,声音刻意放轻:“好困,想睡觉。”
哪知贺单直接拦住他腰,低头叼在他白色的发圈上轻轻拉扯,乌黑的发丝如泼墨般散在床上,瑰丽又妖冶。
季闻清嘴角叼着一缕发丝,还想将人哄走。却被人咬住脖颈,如天鹅引颈,浑身隐隐发颤。
大片冷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能看见脆弱生长的青紫色血管,于是使那道绯红牙印更为刺眼。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季闻清下意识往后缩,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贺单压在身下,禁锢住双手。
“宝贝,谁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