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弄得贺单会不知道?
季闻清看着眼前人心底发笑,却并没说什么。
直长的发丝散在他身下,如绽放墨色的花。回国后季闻清头发长了不少,大概到了肩胛骨位置。
他微微缩瑟着肩,一缕发丝没入锁骨窝里,漂亮又勾人。冷白的皮肤在光照下泛着光,唯独那一处暧昧的染着红晕。
扣在腕上的手逐渐收紧,弄得季闻清有点痛,他动了动腰,被人咬住锁骨。
“别骚。”
声音有些含糊,季闻清没听清,他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疑问,却不想贺单直接咬了下来。
滚烫的呼吸伴随着黏腻的触感从脖子蔓延至锁骨下方,偶尔还会吸吮两下。
季闻清微张着唇,下颔仰起,脖颈拉扯出漂亮的线条。
被攥住的手腕大概要留痕,也不知道眼前人用了多大力,面上倒是云淡风轻。
原本萦绕在季闻清身上的最后一丝酒味被人彻底侵蚀,同时留下无数痕迹。像是雪地里的腊梅,在冷白的皮肤上一朵朵绽放。
肩上那抹牙印甚至显得温柔了些,季闻清轻咬住下唇,清明的眼瞳染上一层雾气。
“别舔……”
清扬的声音融进蜜里,不似勒令,倒像是撒娇。
原本还有所收敛的人顿时如脱下羊皮的凶兽,叼着那一片云肆意妄为。又像是未通人性的幼婴,恨不得吸出汁水来。
低沉的男声在季闻清身前响起,“他可以,我就不行吗?”
季闻清动了动指尖,眼尾晕染着一片绯色。
笔直修长的两腿不知何时夹住了男人的腰,大腿轻轻打着颤。
原本陷入被子里的腰肢也高高弓起,勾勒出漂亮的曲线,反倒把他自己送入恶兽口中。
感觉实在太奇怪,亦或者是药效升起,季闻清浑身发麻,腰更是软得厉害。
他勉强用脚踹在贺单小腿,连讨饶也断断续续的像是含着蜜。
“贺单,别弄我了……”
“想睡觉。”
“你抱着我睡好吗?”
缠绕在贺单身上的发丝像刻意织成的蛛网,将他紧紧包裹黏住,逃脱不得。
他完全能察觉到自身涌起的欲望,也清楚怀中这人只不过是寻个借口假装可怜,但他还是松了手。
甚至季闻清都没有想到贺单居然放弃的如此轻易。
他隐隐察觉到有点不对,但从对方眼中又看不出什么。
洗漱完后的季闻清靠在贺单怀里,他穿了件较为宽松的真丝睡衣,身上散发着淡淡清香。
季闻清摩挲了两下右手中指最下面的骨节,许久过后,还是选择试探性将手放在贺单背上,指尖划了划。
横在他腰上手瞬间收紧,像是捕到猎物的狼,大力将人扣在怀里。
季闻清被人堵住唇,整个口腔都被清香的橙子味填满。他曲起五指,眼角迅速泛红,被迫张着唇,连涎水也咽不下去。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