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负重。”
“清晨五点的跑道是湿冷的。”
“第一个一千米,肺像要炸开。”
“第一个一百个伏地挺身,手臂抖得像筛糠。”
“第一个三百个深蹲,第二天大腿肿到蹲不了厕所。”
“十七岁的我在日记里写:”
amp;今天又没坚持下来,我果然是个废物。amp;
“我替他划掉这句话,在旁边写:”
amp;不是废物,是还没死透。amp;
“第三步,放血。”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血。”
“是那些淤积在身体里的陈旧自己。”
“第一次站在讲台上发言,腿在抖,声音也在抖。”
“有人窃笑。”
“十七岁的我会在这一刻仓皇逃下台。”
“我没有。”
“我站在原地,等那阵颤抖过去。”
“然后说完最后一句话。”
“走下台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但脊背是直的。”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上画了一道横线。”
“十七岁的自己,失血量30%。”
……
某个编辑老师看呆了。
只因江辰这作文,实属逆天。
而周边几个选手也都放下笔了。
不是放弃比赛,是忘了写。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愣愣地盯著江辰的背影,眼眶莫名其妙发酸。
他不知道这篇作文后面写了什么。
但这前三分之一,已经让他想起了很多事。
那些他以为已经忘记的事。
那些凌晨三点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真是个废物的事。
那些对著镜子说“明天开始改变”,然后明天永远没来的事。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卷面。
一片空白。
但他不焦虑了。
因为他知道,这场比赛,他已经输了。
输给的不是江辰,是那个正在笔下杀死十七岁自己的…曾经的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