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但听那语气,挺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行,我现在起来。”
“那咱俩一块过去。”
“好。”
二十分钟后。
蔡文培和周明远几乎同时抵达数学科学学院办公楼楼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怨气。
蔡文培今年五十二,头髮已经白了一半,此刻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扣子还扣错了一个,头髮乱得跟鸡窝似的。
周明远好不到哪去,五十五岁的燕北大学校长,此刻穿著一件老旧的夹克,里面是睡觉穿的背心,脚上踩著一双拖鞋,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老蔡,你说华云丰到底发什么疯?”
“我哪知道?他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就说有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非得半夜三更把人叫起来?他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非跟他翻脸不可!”
“我也是!我好不容易才睡著,结果被他一个电话吵醒,现在脑子还嗡嗡的。”
两人一边抱怨,一边上楼。
走到三楼,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灯光。
周明远一把推开门,大步走进去。
“华云丰!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蔡文培跟在后面,同样怒气冲冲。
“就是!你知道我几点睡的吗?十二点!我十二点才睡著!你一点就把我叫起来!我睡了不到一个小时!你知道我这个年纪的人,入睡有多难吗?”
“我比你更惨!”周明远转头看他,“我十一点躺下,翻来覆去到十二点半才睡著,结果刚睡著没一会儿,你电话就来了!”
“那能怪我吗?是华云丰让我叫你的!”
“我知道,所以我怨的是他!”
两人齐刷刷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华云丰。
华云丰靠在椅背上,表情淡定得很,甚至还端著杯茶在喝。
那悠閒的样子,跟两个怒气冲冲的老头形成鲜明对比。
“华云丰!你倒是说话啊!”周明远一拍桌子。
“就是!你到底叫我们来干嘛?”蔡文培也急了。
华云丰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然后拿起桌上的笔记本,隨手往两人面前一扔。
“自己看。”
周明远和蔡文培对视一眼,然后低头看向那个笔记本。
这笔记本,他们太熟悉了。
华云丰的宝贝疙瘩。
上面记载著他这十几年来对孪生素数猜想证明的各种资料和过程。
平时別人想借去看一眼,他都跟防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