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拒绝,塞西莉亚便大着胆子伸手对着巫晏手臂上的一点擦伤。柔和的白光从她身上浮现,巫晏敏锐的察觉到这股能量似曾相识。
如果他没感觉错,这就是治疗天使拉斐尔的力量。
小擦伤被一一治愈,还剩下阎罗笑和他相连接的刀口。巫晏拒绝了她的处理,垂眸开口道,“足够了,这里你不用管。”
难道这人不会痛吗?塞西莉亚狐疑的看向他,男人的脸色惨白,但他手里的刀却越发妖冶,仿佛每一时刻都在汲取宿主的生命力。
“你会治疗这件事,有谁知道吗?”
巫晏开口问道,塞西莉亚愣神,下意识回答:“没有,除了母亲。”
“她并不愿意暴露你,”巫晏心里明白了个七七八八,想来梅丽尔一直对这对双生子中的女孩遮遮掩掩,也是因为她这份能力,“可惜现在这个局面,大家都自身难保。”
塞西莉亚明白他说的是岛上的人都被白鸦控制那件事,心中一紧,埋怨自己因为识人不清闯下祸端。
“不过没关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巫晏道,“放心,你们家欠我一大笔,可别想着因为这点烂摊子就浑水摸鱼把账结清。”
他嘴上说的是拉斐尔,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更加不着调的家伙,“等找到他们,这账我要连本带息拿回来。”
——
耳边隐约传来海水敲打岩石壁的声音,徐行挣扎着睁开眼睛,后脑着地传来的胀痛令他意识模糊,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异样。
他被绑起来了。
虽然豪门继承人被绑架的新闻年年都会在圈子里发生,但是他这个岁数还能被人绑票的是在算少数。还没等他想好面对劫匪第一句开场白是什么以及如何向巫晏挽尊时,一个男声就传了过来。
“徐先生,既然都醒了,何必装睡?”
那声音语调文邹邹的,听着让人牙酸。徐行被人捆在一把窄小的椅子上,头顶还有水晶射灯明晃晃的光亮,他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对面高高在上的人,气笑了。
一点不惊喜完全没意外,坐在对面的正是上次诱拐无知少女的邪教头子,曲桥。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徐先生身体尚好?”
曲桥气色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端坐在椅子上,宝相庄严。要不是徐行现在这个狼狈样子,以他的性格,高低要硬凑上前去研究研究此人的表演技巧究竟是如何确保每一丝微笑弧度都保持一致的。
“劳烦主教大人挂心了,”徐行仰起头,咧出一口大白牙,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自觉性,“我与主教大人无仇无怨,为何大人要这样对待我。”
“徐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曲桥藏在宽大白袍下的手指颇有节奏感的敲击着椅子扶手,“你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我请你过来谈谈,难道不好?”
“哪有三番五次,我不过秉公行事而已,”徐行丝毫不怵他的威风,泰然自若道,“出来混个编制铁饭碗而已,别那么认真啊大人。”
曲桥轻轻俯身,抬手托住下巴。他和徐行相隔三两台阶,不远不及,刚好够他看清那人轻狂的表情。
“年轻人,讲话要用心,不要满口胡说八道。”曲桥伸手指向徐行,“近几年来在全球范围内布置多个场域干扰,暗地组织自己的势力。我本来可以容忍你这样做,毕竟多亏了你们这些小蚯蚓的活动,才让在ISA治理之下这片板结的土壤能焕发出新的活力。”
“不论是你,还是……”曲桥顿了一顿,他伸出手指向上指,“地上那位夫人。我都清楚你们所做的一切。”
徐行没有惊讶,他平静地看向曲桥,等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为了人人平等而救济,这是你们救济会的初衷,不是吗?但你现在又在做什么?不好好带你的救济会成员们搞平等,反而自己倒戈向IS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