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往安全屋的路上开了十分钟。苏媚靠在后座上闭著眼睛,脸色越来越白。
陈阳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按在她手腕上监测脉象。
她的脉力在持续减弱。
出血量超出了他的初步判断。
“月瑶,开快点。”
“我在开了。”
车子在一条老街上急停。陈阳把苏媚半抱半扶地弄进了一栋居民楼的二层。这是孙烈之前安排的安全屋。
他把苏媚放在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
“苏媚,別睡。你跟我说话。”
苏媚的眼皮在挣扎著想睁开。
“你……先把飞鏢拔了……”
“我知道。你忍一下。”
陈阳的手指搭在飞鏢柄上,同时用內力探入了伤口周围的组织。飞鏢的尖端嵌入了肩胛骨下方的肌肉层,没有伤到骨头,但划破了一条小血管。
他用內力在那条小血管的破口处形成了一个压迫点,然后乾脆利落地把飞鏢拔了出来。
苏媚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她的手攥住了床单。
“好了。出来了。”陈阳迅速用止血粉盖住了伤口。
但止血只是第一步。
苏媚体內的蝎尾草残留在伤口受到刺激后產生了异常反应。她的经脉系统出现了紊乱的搏动。陈阳號脉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肝脉区域那种双重搏动变得越来越剧烈了。
“她体內的蝎尾草残留在作怪。”陈阳对秦月瑶说,“伤口的疼痛刺激触发了蝎尾草的药性反弹。如果不把这股反弹压下去,她的经脉系统会越来越乱。”
“你能压住吗?”
“我试试。”
陈阳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苏媚,我接下来要用內力帮你疏通经脉。过程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你忍著。”
苏媚咬著嘴唇点了一下头。
“还有一件事。”陈阳的语气微微顿了一下,“蝎尾草的残留集中在你的肝经和脾经上。这两条经脉的走向经过你的腹部和肋侧。我需要直接接触皮肤施针和渡气。你的衣服得解开。”
苏媚闭著眼睛,停了两秒。
“你是大夫。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秦月瑶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我出去守著。”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