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回到公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阳把百年赤芝、九节血兰从保险柜里取出来,和今天拍到的雪参內核一起放在了办公桌上。
三个容器並排摆著。
左边是百年赤芝的恆温铝箱,中间是九节血兰的恆温铝箱,右边是雪参內核的密封保存罐。
陈阳在桌前站了將近一分钟,一声不吭地看著这三样东西。
秦月瑶站在门口轻声说了一句。
“你今晚就开始炼?”
“今晚就开始。雪参內核的保存液是有时效的。供货方的保存液品质我不確定,万一活性衰减了,药力会大打折扣。越早萃取越好。”
秦月瑶犹豫了一下。
“你需要帮忙吗?”
“不用。炼药的过程不能有旁人。你去安排一下,今晚公司这一层不要有人上来。包括保洁和保安巡逻。”
“好。苏媚呢?要不要叫她来守著?”
“让她休息。她的伤还没好利索。”
秦月瑶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阳一个人。
他把桌面上所有跟工作相关的东西全部清到了一边,留出一大块乾净的空间。
然后他从隨身带的药箱里取出了一整套工具:铜质药碾、瓷製研钵、三支不同粗细的银针、一只小號的铜炉、一包竹炭。
这套工具是他父亲留下来的,每一件都用了很多年,表面已经磨出了包浆。
父亲的手抄册子被翻到了炼药的那几页,用一块小石头压在桌角。
陈阳先打开了百年赤芝的铝箱。
深红色的灵芝安静地躺在恆温垫上,表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他用银针在灵芝的底部扎了三个点位,指尖输入了一缕极细的內力。
这一步叫“探底”。
通过银针把內力传入药材內部,感知药材內部的药力分布和浓度。
百年赤芝的药力从银针的另一端反馈回来的时候,陈阳的寸口脉搏连续跳了五下。
药力极其充沛,纯度极高。
五千万花得值。
他把银针取出来,用药碾將赤芝的边角部分碾碎成细粉,然后把中心的药力最浓的部分整块切下来,放进铜炉里用竹炭小火慢烤。
这个过程需要一个小时,火候不能大也不能小,温度太高药力挥发,温度太低药力凝结化不开。
烤制赤芝的同时,他打开了九节血兰的铝箱。
血兰的根茎上九个节疤在灯光下泛著深紫红色的润泽。
他用研钵把根茎捣碎,药汁渗出来的时候带著一股极淡的腥甜味。
父亲在册子里写过,九节血兰的药汁必须在捣碎后十五分钟之內跟赤芝粉混合,否则药汁会氧化失效。
陈阳拿起一边的赤芝粉末倒进了研钵里,用银针快速搅拌。
两种药力接触的瞬间,研钵里发出了一声极细的低响。
药粉和药汁开始融合。
融合的过程並不平静。
搅拌到第三分钟的时候,研钵里的混合物突然剧烈地翻涌了一下,一股热气直衝上来,陈阳的手指被烫得猛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