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他低声说了一句,快速翻到册子上的那一页。
父亲的笔跡写著:“赤芝与血兰融合时,若药力品质过高,会產生排斥反应。此为正常现象。需以內力引导,將两种药力的运行方向调至同频。”
陈阳把两根银针插进了研钵里的混合物中,左右各一根,同时输入內力。
他的九阳绝脉开始运转,內力从经脉中调出一股分成两路,分別从左右两根银针进入混合物。
两股內力在混合物內部形成了一个旋转的引导场。
混合物的翻涌逐渐被压了下去。
一分钟后,赤芝和血兰的药力在內力的引导下终於开始同频运转。
陈阳鬆了一口气,后背已经出了一层汗。
他的左臂隱隱发麻。上次渡气反衝的影响还在。
“撑住。”他对自己说了一句。
铜炉里的赤芝核心部分烤了將近四十分钟,表面开始渗出一层金黄色的油脂。
这就是赤芝药力的精华。
他用工具把油脂刮下来,滴进了研钵里的混合物中。
三种成分匯合的一瞬间,研钵里的混合物顏色从暗红变成了深琥珀色。
最后一步。
陈阳打开了雪参內核的保存罐。
那颗黄豆粒大小的乳白色结晶体静静地泡在保存液里。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结晶体取出来。
结晶体在接触空气的那一刻,表面迅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活性在流失。
陈阳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用银针在结晶体上点了一下,一缕內力直接注入结晶体的核心。
结晶体在內力的刺激下猛然发出了一道极微弱的光泽。
活性被暂时锁住了。
他立刻把结晶体放进了研钵里的混合物中间。
三种药力在这一刻同时炸开了。
研钵剧烈震动了一下,桌面上的工具和册子都被震得移了位。
陈阳双手同时按在了研钵的两侧,九阳绝脉全力运转,內力从十根手指同时灌入研钵。
三种药力在研钵里疯狂地衝突、碰撞、撕扯。
赤芝的固根之力往下沉,血兰的通经之力往外散,雪参內核的化浊之力往上冲。
三个方向,三股力量,互不相让。
陈阳的额头上青筋开始浮现。
他的手臂在颤抖,左臂的旧伤在高强度的內力输出下突突地跳痛。
“合!”
他低喝了一声,內力猛然加重了一倍。
研钵里的三股药力在这一瞬间被他的內力硬生生地压在了一起。
一秒。两秒。三秒。
药力还在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