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天花板是白色的,日光灯管嵌在吊顶里发著柔和的光。
他试著动了一下右手,手指能动但掌心的皮肤一阵灼痛。
低头一看,右手掌心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从手腕一直缠到了指根。
左肩上套著固定带,把整条左臂束在了胸前。
胸口缠了厚厚的弹力绷带,从腋下一直裹到肚脐上方,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绷带在绑著的地方轻微地勒。
“醒了?”
声音从他右手边传过来。
林萌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碗米粥,眼睛下面掛著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几点了?”
“下午三点半,你昏了將近十个小时。”
陈阳头歪了一下看向窗外,阳光很足,是个大晴天。
“我的伤具体什么情况?”
林萌萌把粥放在了床头柜上,翻开了一本病歷夹子。
她的表情变得很严肃,读病歷的语气像在念判决书一样。
“第五、第六、第七肋骨骨裂,第六肋骨有轻微移位。”
“左肩关节復位后关节囊有轻度撕裂,需要制动两周。”
“腹部钝挫伤,肝臟边缘有瘀血,ct显示没有破裂但有渗出。”
“右手掌心二度烫伤,面积约占掌心百分之四十。”
“后背左侧肩胛骨下方擦伤,皮下组织暴露,已清创缝合。”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膝韧带有轻度拉伤。”
她把病歷夹子合上了,抬头看著陈阳。
“你还有什么想补充的?”
陈阳沉默了两秒。
“没了?光是外伤?”
“你还想有什么?”
“內伤才是大头。”陈阳试著运转了一下九阳神功的呼吸法,丹田里隱隱有一丝温热的气息在流动,但非常微弱。
“我的丹田內力储备被打空了,经脉有多处细微的震盪伤,恢復起来比外伤费时间。”
林萌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说的这些东西疗养院的仪器检查不出来。”
“当然检查不出来,ct和核磁看得到骨头和臟器,看不到经脉和丹田。”陈阳伸出缠著纱布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