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有把肩带拉回去。
她把另一边的也褪了下来。
吊带裙从胸前滑落,堆在腰间,露出上半身。
乳房不大,但形状饱满,乳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收缩变硬,颜色从浅褐变成深红。
她转过身面对男人。
男人的手从她肩膀滑下来,经过锁骨,停在肋骨侧面。
他的拇指沿着肋骨下缘慢慢划过,动作很轻,像在描一条不存在的线。
女人的腹部肌肉在他的拇指下跳动了一下。
“你每次都这样。”女人开口了。
她的声音通过玻璃传过来,有一些失真,但语气很清楚。不是责备。是陈述。像在说一件已经习惯了的事。
男人没有回答。他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双手握住她的腰侧。然后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中间。不是吻,是贴。嘴唇闭合,留在那。
何嘉远听见自己的呼吸。
从鼻腔出来的,比平时重了一点。
他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沙发扶手上,和沈悦的左手隔着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
扶手上的绒布在他掌心下已经被前一个人坐出了凹痕。
沈悦又换了一次坐姿。
这次她把右腿压在左腿上,身体往沙发靠背陷进去一点。
她的白衬衫在暗室里几乎成了灰色,只有领口那一片被玻璃那边的光线映出微弱的白。
丝巾还系在她脖子上,结打得有点紧。
何嘉远看见她的喉结动了一下。她没有喉结,动的是喉咙前侧那条肌肉,吞咽唾液时才会动的那条。
她在咽口水。
玻璃那边,女人已经把男人的T恤脱掉了。
男人的身体是久坐办公室的类型,肩膀还行但胸肌已经模糊,腰侧有薄薄一层脂肪。
他的皮肤在暖光灯下是小麦色,腹部有一道横向的手术疤痕,旧了,颜色已经发白。
女人用指尖碰了那道疤。
男人的腹部立刻绷紧了。腹肌在皮肤下收缩了一下,像被电击。女人的手指没有移开。她在疤痕上来回划了两道,然后蹲下去。
她蹲下去时,吊带裙彻底滑到脚踝。她跨出去,光脚踩在地毯上。然后她跪下来,膝盖压在地毯上,双手放在男人的皮带扣两侧。
何嘉远的手心在出汗。汗渗进沙发扶手的绒布里。他的目光盯在女人解皮带扣的手指上。她的指甲涂着透明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干净的哑光。
然后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在看。沈悦也在看。他们两个人在同一张沙发上,隔着二十厘米的距离,看着同一个画面。这个事实本身比画面更让他心跳加速。
他转过头看沈悦。
她还看着玻璃那边,没有转头。
但她的呼吸变了。
从鼻腔出来的气流比刚才快了一倍,胸口在白衬衫下起伏的幅度加大了。
领口处露出的皮肤上有一层极细的汗光。
她的手指还在膝盖上压着。指节还是白的。
何嘉远把目光移回玻璃那边。
男人已经被脱到只剩内裤。
深灰色平角内裤,前面撑起明显的弧度。
女人还跪在他面前,她的脸贴近他髋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