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移开。
然后他看着她的脸,一边动一边看。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眼眶湿了一圈,但没有泪。
“别挡。”他说。
女人眨了一下眼。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她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说了什么。声音太轻,观摩室的音响没有收到。
然后男人射了。
他闭眼,腰弓起来,身体僵住了几秒。
射完之后他没有立刻退出,而是停在她体内,额头抵在她额头上。
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汗水混在一起,床单皱成一团。
房间里安静下来。玻璃那边传来两个人平复呼吸的声音。一个快,一个慢。慢慢交织成同一个节奏。
女人把手伸上来,放在男人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在说,好了。结束了。
何嘉远看着这一幕。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女人拍男人后脑勺的手势,和沈悦在现实生活中拍他肩膀时一模一样。都是拍两下。都是指尖先落下。
他转过头看沈悦。
沈悦也转过头看他。
四目相对。
暗室里,玻璃那边的暖光映在她的瞳孔上,变成两个细小的光点。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抿住了。
她的呼吸已经从急促回到了平缓,但胸口还在起伏。
白衬衫领口处的皮肤上,那层细汗已经干了,留下极淡的盐痕。
“我。”何嘉远开口。嗓子哑了。他清了清喉咙,“你还好吗。”
“还行。”
这个回答和过去十年每次做完后一样。但这次她的声音不对。声带发紧,尾音有点颤。像那个字在喉咙里被捏了一下才放出来。
何嘉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卡其色裤料在裆部的位置有一小块深色的湿印。不是尿。是前列腺液渗透出来的。
沈悦也看到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把目光移开,重新看向玻璃那边。
那边的夫妻已经分开了,女人坐在床沿喝水,男人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放在她肩上。
和进来时一样的姿势。
然后灯灭了。观摩结束。
玻璃那边的房间陷入黑暗,单向玻璃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镜子。
何嘉远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和沈悦。
暗室的光线太弱,他们的倒影模糊得像两张曝光不足的照片。
门口传来三下敲门声。
“请出来吧。”
是林姐的声音。
何嘉远站起来。
腿有点僵,膝盖在曲了四十分钟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
沈悦也站起来了。
她把丝巾解下来重新系了一遍,手指在打结时抖了一下,第一遍没系上。
第二遍才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