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攥床单。
是因为沈悦也看到了。
沈悦看到了那个女人做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动作。
他现在不知道他该看玻璃那边还是看沈悦。
他的目光在两个方向之间卡住了。
他选择了看沈悦。
她的表情变了。
从专注的观察变成了某种他不太熟悉的东西。
不是兴奋。
也不是羞耻。
是那种,在美术馆里看到一幅画,发现画里的人和自己长得很像时的神情。
她在看一个女人用她的方式攥床单。
那个女人不知道她在看。
那个女人的丈夫也不知道。
玻璃那边,节奏开始加速。
男人的腰动得更快了,幅度变小了,频率翻了一倍。
他的呼吸从鼻腔变成了嘴,大口大口地喘气,每喘一下都带出一个低沉的喉音。
女人的声音也变了,从短促的“嗯”变成了连续的“嗯嗯嗯嗯”,尾音不再下落,全部往上飘。
“要到了。”男人说。咬出来的三个字,每个字都带着急促的出气。
女人的脚踝在他腰后夹紧了。她的脚趾全部蜷起来,小腿肌肉绷成梭形。她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抓住男人的手臂,指甲掐进肱二头肌。
然后她到了。
高潮来时她的身体弓起来,腹部离开床垫,腰椎形成一段悬空的弧。
她的嘴张到最大,但没有声音。
那个叫声被卡在喉咙里,只有气流涌出来,带着轻微的喉音震颤。
她的阴道收缩一定很剧烈,因为男人在她体内停住了。
他停在那里不动,让她的痉挛裹着他。
过了大约十秒,女人落回床垫。
她把脸转过去,侧脸埋在枕头里。
手肘抬起来,挡住眼睛。
这个动作何嘉远太熟了。
不是遮光。
是遮自己。
沈悦每次做完都会用这个姿势挡眼睛。
沈悦这次也看到了。
何嘉远看见她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那只手悬在空中,手指微微蜷着。然后她把手放回膝盖上。放得很慢,像在做慢动作。
玻璃那边,男人开始在女人体内继续动。
女人还没从高潮余韵中完全恢复,身体更敏感了,他每动一下她的腿就会抽搐一下。
她的脸还埋在枕头里,手肘还挡着眼睛。
男人俯下身,把她的手肘从眼睛上拿开。
不是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