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低头看着她粉粉的耳尖,嘴角弯了起来。
他终于放过了她——暂时放过。
他的手从她发顶滑下来,托住她的后脑,手指轻轻按了按她光滑的脖颈,帮她缓解趴睡一夜可能带来的酸胀。
动作很轻很温柔。
爱弥斯被他按得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一样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她的身体在他手下慢慢放松下来,肩头的肌肉不再紧绷,呼吸也变得更绵长。
但她还是不敢从他胸口起来——不只是因为害羞。
更是因为一旦起来,就意味着这个姿势结束了,这个怀抱离开了,这个她偷偷摸摸爬床才得到的清晨就结束了。
她不想结束。她想多赖一会儿。就一会儿。
于是她做了一件非常掩耳盗铃的事——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装作还在犯困的样子,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天还没亮透呢……”
漂泊者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冰层反射的阳光已经从淡金色变成了明亮的暖金色,渐湖的水面被映得波光粼粼。
天早就亮透了,亮到连地毯上的每一根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没有拆穿她。
“嗯。”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裸露的肩膀,声音低缓温柔,“没亮透。再躺一会儿。”
爱弥斯在他胸口偷偷地弯起了嘴角。
她的小腿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膝盖又往他两腿之间蹭了一点——这一次不是不小心的。
她知道自己碰到的是什么地方,也知道那个地方的温度比别处更高。
她的脚趾在他小腿侧边蹭了蹭,动作轻得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撒娇。
漂泊者的腹部骤然收紧。他的手不动声色地从她后腰滑下去,落在她的大腿外侧,轻轻按住。
他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按住的力道——刚刚好够让她知道,他感觉到了。
爱弥斯的耳尖又红了一层。
但她没有把腿收回去。
她只是把头埋得更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弯着嘴角。
窗外冰原的风从未停下,但渐湖的小屋里,被窝是暖的。
爱弥斯闭着眼睛,睫毛抵着漂泊者睡衣的布料,把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
她不想动。
不想起来。
不想让这个早晨前进哪怕一秒。
但人没有办法永远赖在被窝里。尤其是被窝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时候。
漂泊者的手掌从她大腿外侧移上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腰。“饿不饿?”
爱弥斯摇了摇头。动作很小,头顶蹭到他的下巴,发丝挠得他有点痒。
“……不饿。”她闷闷地说。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足够清晰。清晰到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爱弥斯僵住了。然后她把脸更深地往他胸口埋,手指攥紧了他睡衣的领口。
“……唔……”
漂泊者没有笑。
他非常努力地没有笑——他嘴角的弧度甚至刻意往下压了压,喉结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那个笑意在胸腔里憋成了一个极轻微的震颤,传递到爱弥斯贴着他胸口的那半边脸颊上。
“……你笑了。”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