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胸腔在抖。”
“正常的生理活动。”
爱弥斯从他胸口抬起头,瞪他。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眶还有一点点没散干净的湿润——不知道是困意还是羞意熬出来的。
她嘟着嘴,眉毛拧成一个小小的结,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凶,但她忘了自己的头发还乱成一团,睡裙肩带还歪着,一边脸颊上还印着他睡衣扣子的印痕。
她看起来和“凶”没有任何关系。
她看起来像一只刚睡醒被人掀了窝、毛发乱糟糟、眼睛水汪汪的小粉猫,想发火但连爪子都伸不直。
漂泊者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睛里那片金色软得几乎要化开了。
他伸手帮她把滑落的睡裙肩带轻轻拉回原位,指节在她肩头皮肤上蹭过,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做的事。
“起来了。”他说,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晨起的低哑,“给你做早饭。”
爱弥斯的表情从“我很凶”变成了“我在纠结”。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从他身上起来——她已经赖了太久了,他的左臂肯定早就被压麻了,刚才是他主动说起来了,她应该顺台阶下。
但她的身体完全不听理智的话,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她的腿还搭在他身上,她的全部感官都在尖叫着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她犹豫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那你要背我下去。”
漂低头看她。
“……或者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一个字几乎只有气声,“再抱一下下再……也行……”
漂泊者看着她,忽然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摁住了她两边的脸颊。
力道很轻,轻到不会疼,但刚好让她的嘴唇被迫嘟起来,像一个被人捏住脸的小孩子。
他凑过去,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额头,低低说了一句:“你在这里磨蹭,我怎么做饭?嗯?”
爱弥斯被那双眼睛近距离地看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猛地从他身上翻下来,动作太急,差点滚到床下去。
漂泊者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住她的腰,把她从半空中捞回来,稳稳地放在床上。
然后他掀开被子起身,光脚踩在地毯上,从旁边的小沙发上捞过自己的外衣披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洗漱。十分钟够不够?”
爱弥斯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间,睡裙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乱得像一个小鸟窝。
她看着他在晨光里的侧影——逆光的轮廓很清晰,宽肩窄腰,头发也有点乱,但那种凌乱反而让他身上那种永远从容不迫的气质多了一点人间的温度。
她的喉咙微微发干。
“……够~。”
漂泊者点了下头,转身走出了卧室。
他走得很快。
步伐比平时多了很明显的仓促——因为如果再多待一会儿,他会忍不住重新回到床边,把那个坐在晨光里、睡裙凌乱、眼神发直的女孩重新按进怀里。
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冰凉的水流过面颊,他撑着洗手台的边缘,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下半身某个还在倔强地表达存在感的部位,无声地吐出一口更长的气。
“慢慢来。”他对自己说。语气是命令式的。
十分钟后,爱弥斯从二楼下来了。
她没有再穿那条薄睡裙——她换了一件稍微厚一点的米白色家居裙,领口有一圈细小的蕾丝花边,袖子是松松的半长款,刚好到手腕上方两三厘米的位置,露出她纤细的腕骨。
她把头发简单地梳理过了,但没扎起来,粉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脸上还带着刚用冷水洗过的清爽感,皮肤白里透红,像一颗刚剥开的水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