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侯荡不一样,他本人是个天才,他默认所传授的人也是个天才,所以他觉得十分简单、信手拈来的招式,在元洵看来,是既不懂为什么这样连招,身体也不做到这样连招。
两人的对话总结起来就是夏侯荡说:“你这样这样就对了。”
元洵:“哪样哪样?”
夏侯荡:“就这样这样这样。”
元洵:“为什么这样这样?”
夏侯荡:“身体自然反应就这样这样,你没觉得这样更出奇?”
元洵:“……”
天才的世界他不懂。
又过一个时辰,两人都气喘吁吁。
元洵学的累,夏侯荡教的也累。
好不容易休息,夏侯荡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大石块上,道:“算了,你别去了,我早就说过你不行。”
这句话元洵不爱听:“我怎么就不行?打仗又不是只靠武力。”
夏侯荡瞥他一眼,突然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道:“你以为我因为你功夫不好才不让你去的?”
“不然是为什么?”这倒是出乎元洵意料。
“你到湖边去照照。”
“照什么?”
“照照你的脸,照照你浑身上下哪有一点军人样子?”
元洵还是不服气,夏侯荡突然坐直,脸上十分严肃道:“我是说真的。战场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失去,你之前经历的那些,不过小打小闹,你没有准备好,我看的出来。”
元洵的性格,你若是说他行,他不一定行,但你若是说他不行,他怎么都想行给你看。
是以他道:“准没准备好,不是你说的。你给我任务,我完成给你看。”
夏侯荡见他说不通,有些烦躁,薅了薅头发,无奈道:“算了,随你,反正我听大哥的。你等我给你找点刀法秘籍,里面有招式解释,你跟着练。”
*
中午吃饭的时候,元洵还没进门,便听见常柏在吹牛。
“你们可没看见,当时对方一共有二三十人,把我和吴含团团围住。他们各个人高马大,那胸,”常柏拍拍胸口,“一个顶我们两个大!更别说他们每人一口青龙弯刀,削铁如泥,还好我和吴含身经百战,各种腾挪跳跃,才能一一避过,化险为夷!”
“啊——”众人皆大呼惊叹。
“还有为首那人,左边纹着青龙,右边纹着白虎,一根九节鞭如钢铁一般,轻轻一拍,连石头都能拍断。好在我和吴含舍生忘死,胆色过人,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跪下来求爷爷告姥姥,可就这样,我也不会放过他!”
“哦——”众人又惊呼。
咚的一声,元洵刚他进门,就看见甘綦猛地一锤常柏:“二三十人?吹牛也要有个限度,你昨日被大当家教训的还不够?你们这些小崽子们也是没见识,听他胡扯!”
众人哈哈笑起来。常柏不敢反驳,但又觉得丢了面子,一时尴尬,看见元洵,立马招呼他过来:“喂,听说今天三当家亲自教你刀法,怎么样,学到什么没?”
元洵顶着周围羡慕的眼神,道:“尚可,尚可。”
“尚可是什么意思?他教会你杀气没有?”常柏十分执着。
“没有,他准备教我基本招式。”
“基础招式?”常柏低头仔细思索,半晌点头道:“果然是三当家,教学都这么有深度。确是我疏忽了,只教了你心法,却忘了外功,失策,失策。”
“……”元洵觉得不管夏侯荡怎么教常柏都能吹出花来。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随即问道:“昨天那人醒了没?”
“不知道,在葛大夫那儿放着呢?要是没死应该醒了吧。”
“……那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说不准能问出那个为首那人是谁。”
旁边有人闻言笑道:“常柏,你不是说你没放过为首那人嘛,怎么还要问?”
“吃你饭去!”常柏推他,“我留着他下次跟我一对一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