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会怎样?”
“十里限制未解,私自应剑,算破界。顾明岑的死就能重新压到你身上。”
沈照棠笑了一声,笑意里没什么温度。
“算盘打得挺响。”
她起身走回院内,把篱笆门关上。动作不重,却让外头几个人都看明白了:她不出界。
那人被陶师姐带走前,忽然抬头看闻雪照:“我真不知道是谁。我只听见一句话。”
闻雪照看他。
他说:“那声音说,春雪小筑里的人,迟早会自己把令交出来。”
篱笆外安静了一瞬。
陶师姐把人押走,留下两名戒律堂弟子继续守夜。叶小满躲在田沟边,不敢出声,直到沈照棠朝她摆了摆手,她才慢慢缩回去。
院内只剩水声。
沈照棠把黑扣捡起来,隔着旧瓦托给闻雪照。她现在已经很习惯不让闻雪照直接碰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闻雪照用无光符封住黑扣,再把顾明岑火符残灰、引水符新纹、问剑扣残意三样摆成一线。
“顾明岑引光蛾,是逼我们离开听春室。”
“引水符,是把春雪阵气牵到界外。”沈照棠接上。
“问剑扣,是逼你破界。”
“三步。”沈照棠说,“一步逼我们动,一步栽春雪杀人,一步逼我认剑。”
闻雪照看着桌上三样东西:“还有第四步。”
沈照棠眼神一沉:“第二个归檐令。”
对方所有动作,都在围着春雪小筑转。不是单纯要杀她们,也不是单纯要压旧案。更像是有人想让春雪小筑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一个危险的地方,危险到宗门不得不封,封到她们再也不能查下面的听春室和灵泉压口。
饭团忽然跳上桌,爪子按住空账册。
账册没有翻。
它只是按住,像不许那东西乱动。
沈照棠看得有些想笑:“它比我们还警惕。”
闻雪照伸手摸了摸饭团的头。饭团这次没有躲,甚至把脑袋往她掌心蹭了一下。
沈照棠挑眉:“它平时不是只认鱼干?”
“它认旧檐。”闻雪照说。
饭团像听懂了,尾巴慢慢垂下来,尾尖轻轻点在账册边缘。账册被它点得翻开一页,露出空白纸面。
纸面这一次没有水字,只浮出一道很浅的痕。
像剑痕。
沈照棠的神色变了。
闻雪照没有碰纸,只让旧瓦靠近。剑痕旁慢慢渗出细小水珠,水珠排成半个字:沈。
问剑扣找的不是任何剑修。
是沈照棠。
“他们知道我?”沈照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