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知道你的剑。”闻雪照道。
沈照棠沉默下来。
她在青衡宗不算有名。试剑碑前那几场比试,最多让外门弟子记住她打架利落。衡云峰若专门盯上她,要么是因为她住进春雪小筑,要么是因为她的剑和旧案里某条线撞上了。
她忽然想起入宗那天,试剑碑亮过一瞬。那时所有人都以为只是她剑意太锐,连她自己也没细想。
现在再看,未必那么简单。
闻雪照看出她在想什么:“试剑碑的记录还在吗?”
“在外门剑庐。”
“十里内?”
“擦边。”
两人对视一眼。
不能出界,但十里边缘可以查。
天快亮时,陶师姐送来新消息。被押走的杂役在后录房里吐出一件事:三日前,有人借任务堂名义调取过外门试剑碑近三年异常记录。调取人登记的是梁肃名下小印。
梁肃已经被暂离职。
可这条记录出现得太及时。
“又把梁肃推出来。”沈照棠说。
闻雪照点头:“梁肃有问题,但未必是最深的那个。”
“那我们还查剑庐?”
“查。”
“这回不怕被引?”
闻雪照把问剑扣收进封袋:“他们已经把沈字写到桌上了。若不查,你就永远只能等他们下一次把剑递过来。”
沈照棠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现在也会劝我去查打架的事了。”
“查剑,不是打架。”闻雪照纠正。
“差不多。”
“不一样。”
沈照棠把剑匣背起:“行,不一样。你说查,我就查。”
闻雪照没有立刻起身。她把听春室铜片留在旧瓦下,又把引水符重新封好,最后看了一眼空账册。
账册安静地摊着,纸上的沈字慢慢淡去。
她伸手合上账册。
“今日去剑庐,只看记录,不应剑。”
“知道。”沈照棠走到门口,回头道,“有人递剑,我先问你能不能接。”
闻雪照看她一眼:“你问了,也未必听。”
“这次听。”
沈照棠说完,先出了门。
闻雪照把旧瓦收进袖中,跟了上去。饭团跳到门槛上,没跟,只蹲在那里守着账册。
院外晨雾未散,十里界线藏在竹林深处。她们没有往界外走,而是沿界内小路绕向剑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