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最后没有正经吃成。
美术馆附近能坐下来的店都已经快打烊了,姜黎拎着两份热粥和一袋便利店关东煮回来的时候,雨又落了下来。
不是很大的雨。
细,密,像一层悄无声息罩下来的雾。路灯被水汽晕开,玻璃门外的地面泛着一层浅亮的光。
温之眠站在门口,低头整理那只黑色长柄伞。
她今天没穿正式外套,只在浅色针织外面罩了件馆里常备的深灰风衣。灯光从她肩上落下去,显得人比白天更安静,也更薄。
姜黎把热粥递给她。
“拿着。”
温之眠接过去。
“你不是说去吃饭?”
“这不是饭?”
温之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粥,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关东煮。
“你对饭的标准是不是也很宽松?”
姜黎抬眼。
“也?”
温之眠笑了一下,没继续说。
她撑开伞。
那把伞很普通,黑色,长柄,足够两个人撑。可温之眠一撑起来,伞骨还是下意识往姜黎那边偏了半寸。
姜黎刚开始没在意。
她把文件袋夹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拎着塑料袋,和温之眠一起往办公区走。
雨点落在伞面上,声音细细碎碎。美术馆外侧的走廊很长,夜里没什么人,只有她们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贴着地面响。
走出去没几步,姜黎才发现温之眠半边肩膀已经湿了。
不是一点点。
湿意从肩线往下晕开,风衣颜色都深了一块。
姜黎停下来。
温之眠也跟着停。
“怎么了?”
姜黎看着她肩头。
“你再往我这边偏,伞就可以改名了。”
温之眠没反应过来。
“改什么?”
“姜黎专用伞。”
温之眠愣了两秒,才低头看见自己的肩膀。
她没什么不好意思,反倒很平静。
“你那边不是没淋到吗?”
姜黎看着她。
“你这话说得像在做项目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