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安静的时候,办公室里反而更显得空。
温之眠把伞靠在门边,伞尖还在往下滴水。她低头换鞋,肩头那一片湿意在台灯下很明显,深灰风衣被雨浸出一小块更深的颜色。
她像没看见,换完鞋就要往办公桌前走。
姜黎把手里的文件袋往桌上一放。
“站住。”
温之眠停下。
“嗯?”
姜黎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毛巾,递到她面前。
“先擦。”
温之眠接过来,指尖碰到毛巾边缘,停了两秒。
“我自己来。”
“你刚才也说你会自己撑伞。”
温之眠:“……”
姜黎看着她肩头那块湿痕,语气很平。
“结果呢?”
温之眠低头看了一眼,像终于承认这件事确实不太能狡辩。
她慢慢把毛巾按到肩上,动作轻得像只是做给姜黎看。
姜黎看了三秒。
“你是在擦雨,还是在安抚毛巾?”
温之眠抬眼。
姜黎已经走过去,把毛巾从她手里拿回来。
“别动。”
温之眠真的没有动。
毛巾隔着风衣压到肩上,吸走那点冷湿。姜黎的动作比她自己认真很多,一下一下,力道不重,却让温之眠没办法再假装那片湿意无关紧要。
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窄窄的一片。窗外雨声被玻璃隔开,只剩一点很轻的闷响。
温之眠低声说:“其实不冷。”
“我没问你冷不冷。”
“那你问什么?”
姜黎手上动作没停。
“问你是不是又把自己忘了。”
温之眠安静下来。
这句话没有很重,却比刚才那句“站住”更难接。
姜黎替她擦完肩头,又低头看见她发梢上还挂着水。那几缕头发贴在颈侧,把白衬衫领口蹭出一点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