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天,意外出现了。
徐悯从另一个方向的监牢走出来,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进行日常的巡视。
夜明珠的微光一闪,他忽然看到了什么东西在地上,于是停下来躬身查看。
地上是一只格物院内部人员的通行腰牌,主人正是平日里与他闲聊喝茶的那人。那人今日没有轮值,应当早早回去了不是吗?
“没有通行腰牌,这小子是怎么出去的?”徐悯自言自语,想到此人大约还没有回去,带着疑惑一路寻找他的踪迹。
往监牢深处走了数十步,徐悯注意到脚下出现了细嫩的白色藤蔓,这也是一种异种。
即便是草木异种也不能随便一种,任其生长,也是配有结界和细密的防护网的,怎么会突然长出来这么长?
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徐悯顺着藤蔓转了一个弯,眼前的景象令他僵在原地——
原本只有一株的白藤从防护网的孔洞中争先恐后地生发出来,新长出来的嫩叶在屋顶、两侧墙壁、地板,密密麻麻攀附着,其余无处可依附的藤蔓便随意垂落,如凝固的瀑布。
在这一丛瀑布般的藤蔓中心,似乎有人被掩埋其中,只露出一只手。
徐悯立刻认出这就是那消失不见的同伴,慌里慌张过去抓住了那只手,用力向外拔。感受到这股力量,白藤像苏醒了一样瞬间蠕动起来,那只手越陷越深。
“你没事吧,坚持住——”
无人应答。徐悯一咬牙,成功把人拉了出来,不受控制地向后摔倒在地上。
不对。不是这样的。
他手里只有一截断肢。
“啊!”徐悯大喊一声,颤巍巍站起来就要跑,结果整个地面突然晃动一下,而后从监牢的四面八方传来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声。
现在他才明白过来,白藤井喷不是偶然,整个格物院地下的异种都在躁动!
是什么东西令它们如此兴奋?
此时一层的段铗正欲离开,注意到这动静也走下监牢,正看见惊慌的徐悯站在草木系区域的岔道,身后千百条白藤沿着墙壁生长,他的脚踝被白藤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段副院长,段前辈,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救救我!”
段铗果断地挥出一道灵气将束缚他的白藤斩断,说:“有领主级别的异种出现了,并且离这里不远。”
“离这里不远?”徐悯难掩震惊,“仙门大会就在与我们相邻的岛上……”
不好。段铗让徐悯快速离开,去一楼找人一起加固防御结界,她则向关押江茂的地方跑去。
格物院的地下有一千多只异种,同时躁动的破坏力是难以估量的。此时,整个地下都在颤抖,墙上的夜明珠一个一个滚落,碎成一地。
“霜臣,你现在就得离开——”
等她到了那间牢房门前,才发现,玄铁门上是被毒液腐蚀的痕迹,牢房里已经没有人。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爬行痕迹,尽头的通风口破开一个将近八尺高的大洞。
安抚异种的钟声响起,地牢里的躁动稍稍平息,远处有人大喊道:
“副院长,结界暂时稳住,不过有一只成年魔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