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宗主,在狮子岛一带发现了崔师妹的行踪!”
一蓬莱弟子快步走入蓬莱大殿,没有看到张蟾,值守的人告诉他宗主此时正在书房里寻找对付龙王的术法,任何人不得打扰。
“其他人呢?”
值守之人说:“蔡迁谷主还有剑宗的秋蛰宗主久出未归。”
“什么事?”一个人的声音从大殿另一端传来。
那弟子见了,恭敬地道:“还好冯师兄你在。我们的人分散各处寻找龙王和崔师妹,就在刚才狮子岛的巡逻小队说竟然看见了崔师妹,就在离格物院不远的地方!”
格物院?听到这个地点,冯凭摇着扇子的手停下,收起扇骨在手上敲着,说:“好。这个消息暂时不要往外传,以免打草惊蛇,先盯紧了她,有什么消息立刻派人过来通传。我这就禀报师尊,速去速回。”
“打草惊蛇?”弟子眼睛睁大,以为自己曲解了冯凭的意思,“冯师兄该不会是说现在在蓬莱的人里有跟苍谟里应外合的人?”
冯凭点头,说:“不能十拿九稳,但非我同宗其心必异,尤其是蔡迁秋蛰。你们若有用得着他们的时候,自然不会让他们闲看着。”
那弟子被冯凭催着离开了,但心里始终犯嘀咕。他一边盘算着冯凭的话,一边赶路,一不留神踩在了一块起翘的砖石上,向前扑去。好巧不巧,有人从另一边走来,他下意识要去抓那道人影稳住自己,电光石火间他看见了那人的模样,硬生生收回了手,狼狈倒地。
他就这这个姿势行了个大礼,说:“见过主上,主上您怎么在这?”
来人是消失了几天的夏无弃。
夏无弃看他行色匆匆,又是从主殿过来,便问:“干什么去?起来说话。”
小弟子站起来,心里滚过冯凭的叮嘱。但冯师兄只说了要提防蔡迁秋蛰,没提这位啊。就算冯师兄自己来了,不,就算张宗主来了,难道也敢在她面前暗度陈仓不成?
他当机立断,将一切和盘托出:“我们在狮子岛发现了崔世容的踪迹,冯凭师兄让我们盯紧他,等他禀报了宗主再安排行动。”
“别等了。”夏无弃扫了一眼他腰上令牌的品级,“发信号给秋蛰蔡迁,然后带着你们的人随我去狮子岛。”
“可是,冯师兄的意思是……”他当然不能把冯凭那有损仙门同心的话语说出来。
周围的风似乎一下子冷下来,那弟子低下了头,过会才听见夏无弃说:“冯凭是谁?”
“呃,是……”那弟子也被问住了,长久以来蓬莱的人都把冯凭当做少主看待,但从根上讲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弟子。听一普通弟子的话最后坏了事,和听夏无弃的话最后坏了事,哪个更严重?
无需再做权衡,他点头道:“遵命!”
这边,冯凭仗着他在弟子中的威望,在此时破格进入了张蟾的书房。看到张蟾的第一眼,他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
师尊看上去有些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见到是冯凭,张蟾问:“可是搜捕苍谟和那个孽徒有结果了?”
冯凭点头:“在狮子岛格物院附近发现了疑似崔世容的行迹。弟子猜测,其实这么多天里崔世容和苍谟根本就没有离开太远,想给我们来一出灯下黑。而师尊之所以控制不了苍谟,大约是因为她舍弃了本体,变化为人身了。”
他继续道:“这两人很有可能在一处,此时苍谟人身虚弱,正适合我们出其不意将其活捉。但格物院里面……”
张蟾眼皮一抬:“格物院如何?”
察觉到他语气的威慑,冯凭立刻低头:“弟子不知。”
“不知道就对了。”张蟾关上门向外走,不慌不忙,“空间重叠之术,如果没有内外两界同时施法,根本打不开。”
想要破开空间壁,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因为内外两界不通,千里传音或传信等同于失效。又因为空间扭曲使得时辰相异,更无法约定在某时某刻共同破壁。
“借助某些天生一体的圣器倒是可以无视内外界,产生共鸣,比如西王母碧玺,但……谁让江霜臣死了呢?”张蟾微微一笑,“走,去会会那个孽徒。”
两人率领其他蓬莱弟子到了白砂峰,站在此处瞭望,一边是龙宫旧岛,一边是格物院的所在地,狮子岛。
而本不应该这么快赶到的蔡迁竟然已经到了,她对张蟾师徒道:“蓬莱的消息好快,张宗主,你是来接你的女弟子回去,还是当场处置了她?”
张蟾冷哼一声:“崔世容大逆不道,竟然敢擅自放出苍谟,老夫自然是要处置了她,否则如何对得起天下人?”
见蔡迁在此,她身边还站着那个事前来通传的弟子,冯凭便知自己嘱咐他不要宣扬的点子没有成功,又怕自己在师尊面前显得无所作为,呵斥:“没一点眼力见的东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区区一个崔世容用得着把蔡谷主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