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拘礼。”妙华敛着一个会心的笑,坐在她身旁,“听时将军说你自小便在军营摸爬滚打,现如今已有一身了得的功夫,将来肯定能成为比时将军还要厉害的女将军!”
她忍不住冒星星眼:“你好厉害啊。”
“公主……”时喧偏头,自顾自擦着剑,似乎刻意逃避。
“我叫妙华,你叫我名字就好了。我知道,你叫时喧,你在军营里很有名……哦不,其实自上次你一人骑着马帮前线送物资的时候,就很有名了!”妙华继续道。
“你可以教我练剑吗?听闻你练有一手好剑,我从小就喜欢习武风气,可惜我又笨又没天赋,父皇也不让我学……”她说着,语调尽显失落。
“好……我教你!”时喧这才抬头,“不过累了你要说哦。”
“好呀。”妙华拍手道。
自从那日之后,妙华更有理由缠着天帝到后营,两人逐渐熟络,无话不谈。
直到那次飞升,妙华百年多次历劫飞升都未成功,天帝大怒,罚她禁足练功。
后来还是时喧偷偷跑去人间助她渡劫才得以飞升,列入仙班。
具体的脸,她已经记不清。
只记得时喧愿意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助她飞升,免于九重天那些口舌之争。
“呈霆百年前就已飞升,他近来已经着手上神飞升事宜,而我苦苦困在肉体凡胎,甚至连仙班都进不去……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没用?”她红着眼问时喧。
“不会的。人各有命,你只是最近水逆,放心吧,我会助你飞升的。”时喧安慰道。
“若是我这次还不能成功呢?”妙华哽咽道。
“那我保护你,无论如何我都会毅然保护妙华公主。”时喧的眼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坚韧。
妙华看着看着便破涕为笑,道:“好。”
儿时的回忆就像一颗青苹果,酸涩却又甘甜。她过于美好,让自己陷入了自作多情的囹吾,甚至生出几丝贪心,想要她永远在自己身边。
妙华终于肯将手搭在时喧的手心:“谢谢你。”
时喧也冲她笑。
九重天,频频有仙使来报失守的消息。
时喧正赶去雨师宫中,却被迎面撞上的旋末堵住去路。
“公主,我有要事,还请公主……”她俯身道。
“我也有要事要同你商量,我们婚期定在何时才好呀?明年,后年,还是你有打算?”旋末歪头看她。
“公主,近来战事凭仍,我已无心儿女情长。”时喧抬眼,抿唇,“大战告急,婚期之事定然得推迟。”
旋末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紫,只觉得有些窘迫:“哦,我知道了……”
“那你总不会反悔吧,你不可以反悔的。天帝有旨意,你还中了我的蛊。”时喧往前走,身后的人还在说。
闻言,时喧步子一顿,她没回头,又继续走。
雨师早在殿中急得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