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喧,你来了。”她见来人,万分惊喜。
“四海八荒频频失守,若是贸然开启战事,我怕九重天得……”雨师焦急道。
“是。我就是找你谈论此事。”时喧坐下,盯着案上的杯盏,久久不能开口。
“天帝怎么说?”雨师见状,连忙坐在她对面问道。
“潜入魔域,夺回神器。”时喧开口道。
“此去凶险,如何能成?”雨师把折扇拍在案上,“啧”一声。
“魔域消息密封,百年来也是第一次。”时喧垂首,凝目思量,“整个九重天,对魔域稍有了解的只有你我二人,天帝的意思是让你我潜入魔域。”
“魔君猜忌多疑,兵马怕是很难进入。只有将内部摸清,全身而退,打开入口,才能……”雨师摸着下巴,纠结道,“我倒无碍,倒是你,你旧伤未愈,怎能肩负如此大任?”
“我玉衡一族早年随天帝开天辟地,早就习惯四处征战,这点又算得了什么。”时喧叹一口气,“怕就怕在疑心病上。”
“自我封将军之后,我爹多久没有上过战场了?数百年不止。”她摇头,“九重天的天兵天将绝大多数是在我爹的率领下,多少年来屡战屡胜。”
“但帝王之术,最忌惮的不就是将士一心向帅,君臣名分渐淡。”时喧抬眼看雨师,“此次一行,既是为天下苍生谋太平安乐,又是向天帝表忠心。我别无选择。”
“那不行,此次凶险……”雨师还欲说道,就被时喧的话拦截。
“最后一次吧,打完这一场仗,我就向天帝递奏归隐。”时喧浅浅一笑,眸光温润沉静,“届时你还可以来玉衡找我,还能多聚一聚。”
雨师目光一沉:“既是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推脱。毕竟,魔域还有我的仇人。”
她扬手唤起一片浮动水域,照出已经失守的几荒。良田荒芜,炊烟断绝,百姓流离失所,哭声绵延千里。
见此情此景,两人心头发酸。
魔域,街边一处角落。
两个乔装打扮的魔侍接头。
“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了?”雨师盯着时喧的脸,强忍着笑意。
“你也不赖啊。”时喧拍拍自己老长的胡须,又瞥一眼雨师身后的鼠尾。
“我有个线人,你一会儿去替我见见。他在魔域行走很多年,了解无数,也许是个好时机。”雨师跺了跺脚,试图将脚上的泥巴抖落。
“你呢?”时喧瞥她。
“我去销骨夫人那儿探探,魔界抢占几荒,大多就是她和阴木的手笔。”她顿了顿,“倒是奇怪,这魔尊近日才开始动手侵占,与以往的魔尊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你与线人对接后,魔尊那边交给你。我在忘川春忙完……三日之后,还在这里汇合。”雨师又抖抖衣袖,“怎么样,像不像老鼠精?”
时喧眨眼,似乎在雨师身上看见故人的身影。怔了几秒,她才回过神。
“像像像。”她扬扬手,“我这边很棘手,也许会随时改计划,你让天兵天将随时在魔域外待命。”
“知道了。”雨师眼尾轻轻一挑,唇角弯出狡黠俏皮的弧度,“我走了,三日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