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偏殿的一处书房。
“这张符能保你平安,但只是暂时的。”凌蓝朝她递一张符,“它会替你抗一部分书房内的禁咒,若是符纸彻底燃尽,你必须立刻出来。”
时喧抬脚欲往前,凌蓝又道:“我不便进入,你……反正见机行事吧。”
“好。”时喧说罢便潜入书房。
内里陈设平平,木案书架笔墨俱全,与寻常雅斋毫无两样。房内外暗布禁咒,无形结界锁死四方,未经主人应允,外人半步难入。
她才踏入一步,就觉心头一股戾气压沉。
木案左侧是一片狭长的书架,里面列陈着无数书籍。时喧往前侧走两步,确认未设陷阱,才放下戒备开始搜查。
正当她在一处泛着金光的木架上看见十方神器摆放整齐时,手还未伸出,便被一阵魔气击退。
“好啊,我就知道有人会来,没想到是你。”黑袍人再次现身在时喧右侧。
时喧顿感不妙,往左侧逃,却被闪现的呈霆堵住去路,逼得她连连后退,最后只能无奈贴墙,退无可退。
“你这只小魔真的是反了!”黑袍人咆哮道。
“与其叫你小魔,不如叫你……青冥元君?”呈霆狰狞笑道,一阵剑气劈下。
时喧俯身躲过,身后一片墙便坍塌成废墟。
她已经走投无路,只能唤出青冥:“呈霆殿下,当年在军营早就很想跟你比试比试,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剑快。”
“你重伤未愈,和我比试只会死路一条。不过我很欣赏你赴死的决心。”呈霆道,“一起上。”
黑袍人得到指令,手握魔气便直直往前冲。
时喧侧闪,先是扛着几道剑锋将木架上的十方神器一扫而空,扭头便往门外跑。
“不好,中她计了!”黑袍人懊恼一声。
只见呈霆将剑掷出,时喧感受到剑气擦脸躲过,却未料那剑指向的是她身侧的符。
她还未踏出书房,那符纸便被呈霆的剑气灼燃。下一刻,铺垫盖地的窒息感便全部涌上心头,撕心裂肺的苦痛蔓延至心脉。
她强行将十方神器丢出书房,转身看向身后追逼的二人。
时喧手上捻着青冥剑,欲要与这二人对峙,却没料嘴角的血直接滴到地面。
她只是轻轻一抹嘴角。
“怎么,不敢一起上吗?”时喧唇角淡淡扬起,眼底坦荡无惧,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笑意。
“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黑袍人忍无可忍,“就算你夺走神奇,这魔宫全是戒备,你带不出去,你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黑袍人唤起一阵黑气击她,只见时喧头不曾偏一分,硬生生用剑抗下,“你就这点能耐吗?”
下一刻她将魔气尽数转回,那黑袍人似是没有料到她在禁咒之下还有这般力气,直直站在原地吃了她一击。
余波震翻了旁边的尽数书架,也将黑袍人的黑色袍子震飞。隐秘之下,是那人面颊凹陷干瘪,皮肉紧贴嶙峋骨相,样貌似人非人,透着诡异。
而身躯全部森森白骨。
时喧拧眉,紧接着便笑道:“谢影,居然是你。”
谢影有些无地自容,想找什么遮掩一下这具干瘪的身体,却被呈霆冷哼一声吓得不敢动作。
“以前没发觉你能耐还挺大。”呈霆执剑上前,欲要出剑。
一阵冲天的魔气却将书房内所有人都压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