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日头偏西,四人才意犹未尽地往回走。阿沅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有剪纸,有糖人,有一包柿饼,还有一小坛当地人酿的稠酒。苏晚晴也买了些东西,大多是当地的风物志和一些手抄的民间歌谣,说是回去可以当写作素材。
沈玉薇和若素走在最后。沈玉薇手里也拎着东西,但大多是给若素买的。
一顶当地人手工织的羊毛帽子,一条厚实的围巾,还有一小罐蜂蜜,说是可以泡水喝,润肺止咳。
“我不需要这些。”若素说。
“长安比津门干燥,你刚来不适应,容易上火。”沈玉薇理由充分,“蜂蜜水可以润燥,帽子围巾挡风。你看你,手都是凉的。”
她说着,拉过若素的手,将自己刚买的羊毛手套套在她手上,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嗯,合适。”
若素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双米白色的羊毛手套。手套厚实柔软,还带着沈玉薇掌心的余温。她动了动手指,羊毛的触感温暖而舒适。
“走吧,回客栈。”沈玉薇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在前面。
若素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戴着新手套的手,又抬头,看着沈玉薇走在夕阳中的背影。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在落日余晖中,整个人笼着一层温暖的光。
她低下头,将另一只手套也戴上,然后跟上了沈玉薇的脚步。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阿沅累了一天,一进屋就瘫在床上,嚷嚷着腿酸。苏晚晴也回了自己房间,说是要整理今天的笔记。
沈玉薇和若素回到房间,点亮油灯。沈玉薇将今天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整理,若素坐在床边,摘下手套,放在枕边。
“今天开心吗?”沈玉薇忽然问,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笑意。
若素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沈玉薇转过头,看着她,笑了:“那就好。明天我们去一品茶楼,办正事。今晚好好休息。”
她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让新鲜的空气流进来。夜风带着西北特有的干爽气息,吹动了桌上的灯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窗外,长安城的夜色宁静而深沉。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一下,又一下,在古老的城郭间回荡。月光洒在窗台上,给那盆干枯的菊花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泽。
若素走到窗边,与她并肩而立。月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分外柔和。
“长安的月亮,和津门的不一样。”沈玉薇忽然说。
“哪里不一样?”
沈玉薇想了想,笑道:“津门的月亮,总觉得隔着一层水汽,朦朦胧胧的。长安的月亮……很干净,很亮,像是被风擦过一样。”
若素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那轮明月。月光清辉洒落,将古老的城郭、街巷、屋檐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是很亮。”她说。
沈玉薇侧过头,看着她。月光下,若素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静静地望着月亮,神情安宁,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玉薇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陪她站着。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从桌上拿来那罐蜂蜜,倒了一杯温水,舀了一小勺蜂蜜进去,用筷子搅匀,递给若素:“喝杯蜂蜜水再睡,润燥的。”
若素接过杯子,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泛黄的温水,又抬头看了看沈玉薇。沈玉薇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像是在等她评价好不好喝。
若素端起杯子,小口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清香。
“好喝吗?”沈玉薇问。
“嗯。”若素点点头,又喝了一口。
沈玉薇满意地笑了,自己也倒了一杯,捧在手心,慢慢地喝。两人并肩站在窗前,喝着温热的蜂蜜水,看着窗外的月色,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若素突然看向她问,“想去房顶上看月亮吗?”
沈玉薇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讶,接着又被一副惊喜所替代。
“想!”
若素带着她走到二楼的一处露台,接着揽上她的腰轻轻一跃就带着她上了房顶。
两人并排坐下看着天上的月亮
“若素。”沈玉薇的声音在夜空下响起。
“嗯?”
“月色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