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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第2页）

沈玉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但粉衣姑娘却来了兴致，追问道：“林小姐，你也懂青铜器？”

“略知一二。”沈玉薇语气谦逊。

“那你帮我看看这个可以吗！”粉衣姑娘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递到沈玉薇面前，“这是我娘给我的，说是和田玉的，可我总觉得颜色不太对，你帮我瞧瞧？”

沈玉薇接过玉镯，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放在耳边听了听声响，然后递还给粉衣姑娘，笑道：“放心，这确实是和田玉的，而且是籽料，质地细腻，油性也好。颜色偏青，是因为它是青白玉，不是纯白的那种，但这恰恰说明它是真东西。纯白无瑕的和田玉极少见，市面上那些白得发亮的，反倒要多留个心眼。”

粉衣姑娘听得连连点头，接过玉镯重新戴上，看向沈玉薇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佩服：“林小姐好厉害！李老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其他几个姑娘也来了兴趣，纷纷围了过来。鹅黄袄裙的姑娘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林小姐，你帮我看看这个！这是我奶奶给我的，说是明朝的老银，可我怎么看都觉得跟新的一样……”

沈玉薇接过银簪，仔细看了看簪头的花纹和包浆，又掂了掂分量，笑道：“这确实是老银，明朝的款式没错。之所以看着新，是因为保存得好，银器只要不接触酸碱，氧化得慢，传下来的东西，品相好的并不少见。”

姑娘们七嘴八舌地围着她问这问那，沈玉薇一一作答，耐心又细致，从玉器到银器，从瓷器到木雕，每一件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那几个姑娘听得目瞪口呆，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由衷的佩服。

“林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粉衣姑娘由衷地感叹，“你懂的真多！”

沈玉薇笑了笑：“做生意的，走南闯北，见得多了自然就懂一些。算不上厉害。”

若素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她安静地看着沈玉薇被那群姑娘围在中间，耐心地回答着各种问题，脸上带着从容而得体的笑容。

她的目光在沈玉薇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移开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茶貌似有点苦？

但她又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目光投向花园里那几株腊梅，仿佛对那边的热闹毫不在意。

但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宴席过半，徐国栋携夫人出来敬酒。他一桌一桌地走过去，与宾客们寒暄说笑。走到姑娘们这一桌时，他特意停了下来。

“哟，今天这桌怎么这么热闹？”徐国栋笑道，目光在几个姑娘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沈玉薇和若素身上，“这两位面生，是哪家的？”

粉衣姑娘抢先答道：“徐伯伯，这位是晋地的林小姐，她可厉害了！什么玉器瓷器青铜器，一眼就能看出真假！刚才帮我们看了好几样东西，说得头头是道！”

徐国栋挑了挑眉，看向沈玉薇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兴趣：“哦，我知道你是谁家的了，不过怎么从未听过林小姐是行家？”

沈玉薇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答道：“伯父过奖了，只是走南闯北见得多了些，略知皮毛而已。”

徐国栋哈哈笑了两声：“谦虚了谦虚了！既然林姑娘是行家，下午别急着走，我那儿有几件新收的玩意儿，请林姑娘掌掌眼。”

沈玉薇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顺势应道：“伯父抬举了，晚辈正好开开眼界。”

徐国栋点了点头，又看了若素一眼：“这位又是？”

“晚辈的朋友，姓江。”沈玉薇道，“跟我一起来沾沾喜气。”

徐国栋没有再多问，转身去下一桌敬酒了。

午宴过后，宾客们被请到后院。院子中央摆了一张长案，铺着墨绿色的绒布。几个仆人端着托盘进进出出，将一件件藏品小心翼翼地摆在长案上。

徐国栋亲自站在长案旁，颇有些得意地向众人介绍他的收藏。他确实收了不少好东西：一件唐三彩骆驼载乐俑，釉色鲜艳，造型生动；一只汉代青铜鐎斗，器型规整，锈色自然；还有几件宋代瓷器，品相都不错。

宾客们纷纷称赞，鉴定师们也点头认可。

徐国栋介绍完了主要的几件藏品，目光扫过众人，笑道：“还有一件，是我最近收的，颇有意思。诸位不妨猜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