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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会（第3页）

她睁开眼睛，轻轻推了一下河灯。

莲花灯在水面上打了个转，然后顺着水流缓缓漂远，汇入那条流动的光带之中。

沈玉薇站在她身边，看着两盏河灯并肩漂在河面上，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像是两个结伴而行的旅人。她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不是因为庙会上的热闹，不是因为那些小玩意儿，而是因为此刻，若素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同一片风景。

“你许了什么愿？”沈玉薇问。

若素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呢？”

“我先问的。”

“我先不回答的。”

沈玉薇被她噎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行，那我们一起说？”

若素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三，二，一”沈玉薇数完，和若素同时开口。

“愿若素永远平安。”

“希望沈玉薇永远平安。”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河面上，两盏河灯并肩漂在粼粼的波光中，烛火在夜风中轻轻跳动，却始终没有熄灭。它们顺着水流缓缓漂远，汇入那条由千百盏河灯组成的光带之中，成为了今夜海河上一道微小却温暖的光。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夜空中偶尔绽放几朵烟花，在河面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倒影。两岸的灯火连成一片，将夜色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沈玉薇和若素并肩站在河边，看着那些承载着人们心愿的河灯渐行渐远，谁都没有说话。

玉雅斋里，阿沅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胳膊上，望着门口发呆。

桂姨在厨房里忙活，偶尔探头出来看她一眼，笑着摇摇头。阿沅已经问了不下十遍“小姐她们什么时候回来”了，每次桂姨的回答都是“快了快了”，但天都黑透了，人还没回来。

“好无聊啊……”阿沅把脸埋在胳膊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阿沅蹭地一下跳起来，眼睛一亮：“小姐回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拉开门——“小姐——”

但门口站着的不是沈玉薇，而是苏晚晴。

苏晚晴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着一盒点心，看起来精神焕发。她看到阿沅那副从期待到失落的表情变化，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看到是我很失望？”

“没有没有！”阿沅连忙摇头，“苏小姐新年好！快进来坐！”

苏晚晴跨进门槛，环顾了一圈：“你们家小姐呢？”

“跟若素姑娘去逛庙会了。”

苏晚晴看着她那副无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怎么不跟着？”

“我跟着那岂不是破坏氛围嘛……”阿沅嘟着嘴说。

苏晚晴看着她那副模样，眼珠一转，忽然笑了，“你猜她们俩现在会不会去放花灯了，我们要不要偷偷过去看看她俩……嗯？”

阿沅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诶——这不好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阿沅却已经站起身准备去穿外套了。

“快点快点，说不定还能看到她俩……”

最后那个词苏晚晴没说出来，但脸上那兴奋到极致的姨母笑阿沅可是一看就懂。